半夜,峪朔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他轻手轻脚下了床,望着踏上熟睡的铃夭,回想起那一幕幕春色,心中满是不真实感。
那样的微笑,他想要每天都能看到……
峪朔实在是睡意全无,披上了外场独坐院中观星。
已是深秋,院中枫叶在皎洁的月光下镀上了一层银霜,繁星时不时在天空闪烁,诉说着关于寰宇的秘密。
峪朔回屋时,已经天光微亮,铃夭坐在床上呆呆看着门的方向,看到峪朔回来,才终于松了口气。
“今早收到了京城的信。”峪朔叹息一声,将一封信展开。
“皇兄生了大病,消瘦了不少。”
铃夭接过信纸,自己读了一遍,心中说不上来什么感受。
峪朔突然冷不丁地说了句:“还疼吗?”
铃夭瞬间感觉火烧脸颊,这什么虎狼之词啊!
“你正经一点……”
铃夭穿好鞋子下床,将那封信放回桌上,想了想,又说:“其实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你若是放心不下,就回去看看吧。”
峪朔久久不语,他也在想这个时间该不该回去。
“公主。”门外,风遥端着洗漱用品在敲门,铃夭开门后她看到峪朔还在屋里,识趣地放下东西后退出了门外。
……
“大人可说何时去?”
寒越捯饬捯饬好药罐子,把药渣摊在地上晾晒。
寒昭心下纠结,自从他半年从京城“无功而返”,为晨良做事的意愿就与日剧减。
“姐姐,我们……”
“小昭,成大事必有得失,你安心去做,姐姐这你不用操心。”
寒昭霎时间如鲠在喉,想要说出的话怎么样也无法再启齿。
他想起公主曾经对他说的,百姓安居乐业便是太平年。
这大河郡大好河山,若是再迎战乱,变得满目疮痍,如何能心安。
寒昭走了,带着一颗自责的心,不辞而别。
晨良发现他不知所踪,大发雷霆,却又束手无策。
“主公莫急,兴许寒郎失去与四梵少主议事去了。”
刘大人摸着自己的胡子,一番颇为苍白无力的言辞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都是叛徒!真亏我养了他这么些年,当初真不该把他们捡回来,叛徒……叛徒……”
晨良颇为激动,说着就猛烈地咳嗽起来,跌坐回椅子上久久站不起来。
刘大人心急如焚,看着晨良急火攻心的样子,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忽而,他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