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越包扎伤口的手法很娴熟,看样子已经从医多年,年岁不大,却能有这样的经验,峪朔感到正如那句话,“高手在民间”。
“姐,我回来了!”
吱呀一声响,院子校门又被推开了,铃夭与他视线相撞那一瞬,寒昭像个石柱般定在了原地。
“公……”
“你回来的正好,去帮我把火息了,把锅里东西盛出来凉。”
寒昭正要出声,被她姐姐打断,又听见铃夭说:“这就是你弟弟吗,有官职?”
铃夭注意到他的腰间佩戴有令牌,应当是此处官府的人。
寒昭更为惊讶了,眼前的公主似乎不认识自己了,莫非只是相貌相似之人?
寒越见他呆呆站在原地,又催促了几声,寒昭反应过来,连忙就跑去了灶房。
寒昭在灶房里故意放慢了动作,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可惜他什么也没听到,只好将汤勺洗好后出了灶房。
“多谢小姐,那我们不多叨扰了,告辞。”
峪朔起身便要带着铃夭走,寒越赶紧上前阻拦,说:“这也快中午了,不若先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
铃夭瞥见刚从灶房里出来的寒昭好像一直盯着他们,虽然不明所以,但总觉得不舒服,率先开口推脱,寒越还是很热情,想留他们尝尝她的手艺,寒昭站出来替他们“解围”:“姐,人家不愿意留,你非拉着人留下做什么……二位,不好意思,我姐姐平时就喜欢交朋友,多有唐突。”
“无妨,也是一片好意,只是我们确实有急事在身,不能奉陪,就此谢过姑娘了。”
寒越还想开口,被寒昭拉了回来。
出门后,走出老远,铃夭才开口。
“你觉不觉得,刚刚那个少年有点奇怪?”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我也有事跟你说。”
铃夭看他一脸凝重,心下那种隐约可查的不安像是被上了发条,开始一刻不停歇地转悠。
才走出小院所在的巷子,映入眼帘的就是车水马龙的主干道,来往行人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有熟食味,有铁锈味,有脂粉味……总之放眼望去,这是一个热闹的城市,繁荣程度恐怕不输京城。
“你看这个,好可爱呀。”
铃夭往那小摊贩摆出的商品中瞟了一眼,难怪几个女孩子围在前面看,里面都是些做工十分精致的毛绒小兔小猫小狗之类的玩意儿,很是招人怜惜。
峪朔见铃夭喜欢,随手买了一个小狗给她。
铃夭拿在手里,又凑近了看看,不知道是用什么毛做的,毛茸茸的手感特别好,形态也十分俏皮——一个撒丫子奔跑的小狗。
不论何时,峪朔看到这样快乐的铃夭都会感到幸福。
两人去成衣店换了身行头,到了客栈房间内。
“铃夭,你还记得我们是如何来这里的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峪朔,我们来河中定然是有公务在,而且很重要,不然我们出去找找吧,兴许能碰到他们。”
铃夭揉了揉太阳穴,提议道。
峪朔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吃午饭。
“客官,你们的菜齐了,慢用!”
美味佳肴摆上餐桌,铃夭的神情却并不自在。
桂花藕、糖煎糯米团子、醪糟红糖汤圆……这些都是七西的特色菜。
铃夭睹物思人,也怕被峪朔看见,低头不语,只是默默吃着菜。
可她吃着吃着,眼泪就掉到了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