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一夜好眠,第二日一早马不停蹄继续上路。
此时的皇城国子监内,分外热闹。
学生们与新来的司业混熟了,其实大家年龄也都没差多少,自然就聊得来。
上课的时候氛围异常轻松,白尧路过姜即那间欢声笑语的教室脸上却是不屑,在他看来,作为师长还是要和学生保持距离,否则他们很容易蹬鼻子上脸。
“赵兄,那你说说看,何为平天下?”
那位被点到名的赵公子起身道:“学生认为,平天下,最重要是疆域内的安稳统一……”
“不对不对,不能只用武力征服,重要的是思想。”
赵阳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刘瑶打断道。
“你们都有理,坐下吧,时间也到了,今日就先散学吧,这个问题留给你们回去慢慢想,可写下来明日给我。”姜即在讲台上收拾物品,学堂里的人都散了姜即最后一个关上门,只见赵阳又折返了回来。
“司业,学生还有问题想请教一二,不知司业可有时间?”
姜即脚步一顿,眼中渗透划过一丝算计,他等了这么久,终于有鱼儿上钩了。
……
“你怎么了,昨夜没睡好吗?”
铃夭看峪朔一直揉太阳穴,关切地问道。
“秋燥,睡不踏实。”峪朔宠溺地捏了捏铃夭的脸,“公主倒睡得香甜,我起了好几回也没把你吵醒。”
“王爷。”
赶车的车夫停了,撩开车帘,向里面的二位投去歉意的目光,“前面不知出了什么事,大火都停了。”
铃夭微微探出目光看,他们是停在了一段山路上。
“我下去看看。”
峪朔说着便跳下了马车,铃夭当然不会独自待在里头,后脚也下了车。
这里的确是一段山路,看来不久前才下过雨,道路还有些湿,马蹄和车轮皆是泥泞。
索性铃夭出门穿的不是长裙,不然裙摆早就满是脏污了。
“怎么了?”
铃夭往前走了几步,望不到头,又跑到峪朔身边。
“你在这别动,我去前头看看。”峪朔吩咐完铃夭,又把她往风遥身边推了推,这才放心往队伍前端去了。
最前面的是仪仗队伍,此刻人群一阵哄闹,见峪朔露面,一人上前道:“王爷,前面要过江,我们走的是陆路,现在要走桥,但是这座桥看着年久失修,怕是承不起我们的车马物资,王爷你看,是否掉头换条路走?”
峪朔向前几步,看清了那坐木桥,桥面的红漆斑斑驳驳,有很多裂纹,风一吹能听到细细声响,看着确实不稳。
悬崖下面就是大江,虽然看着是风平浪静,可要是掉下去,即便会水性也是凶多吉少。
虽然改水路要慢上三四天,但是安全问题,还是不要铤而走险了。
“掉头。”
峪朔一声令下,队伍就要重新整顿,依旧仪仗队伍在前头开路。
好不容易上的山,现在又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