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寒昭走出了牢房。
“小昭……”
“长姐保重,后会有期。”
公主府的侧门口,风遥牵来马,寒昭一跃而上,只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风遥咽下那句没说出口的话,站在原地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风遥回去向铃夭复命,铃夭正在书房作画,风遥见她难得雅兴,不能上前打扰,在门外等了一刻多钟,铃夭才看见她。
“走了?”
风遥反应及时,应了是。
“年少时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寒昭又在那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坚定自己的立场,在他看来那是对的,我不怪他。”铃夭画完了,放下手中的笔,瞧见风遥仍旧神色紧张,又淡了一抹愧疚的意味,又补充了一句,“也不怪你。”
风遥如释重负,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低着头走到铃夭身边。
“你看,画的还好吗?”
铃夭拿起刚画完的作品,是一位船夫在夕阳下泛舟湖面的画面,远处青山朦胧可见,画得很有意境。
“公主画技越发精湛了。”
铃夭放下画纸,落上款,将画收到了柜子上。
铃夭准备去花园走走,正抬脚出书房,心口突然一阵绞痛,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眉间紧蹙,风遥关上门准备走,见铃夭脚步顿住,以为她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随嘴一问,铃夭摇摇头,继续走着。
此时的王府里,峪朔看着手中楚太妃临终前塞给自己的一块玉佩,她说这块玉佩能带来好运,留给峪朔,希望玉佩代替自己守护他们。
看着它,峪朔又想起储太妃说的话,她说陛下这些年很照顾自己,衣食住行各方面都是最好的,又说陛下自幼身子骨就弱,不能动肝火,让峪朔尽量别和他置气。
峪朔的思绪在回忆和现实间来回游走,时间在此间流逝,身边有人来了他也浑然不觉。
“王爷,王爷。”
峪朔回过神来,“何事?”
家丁毕恭毕敬道:“曹侍郎请王爷去府上用膳,来接王爷的马车已在门口候着了。”
“曹侍郎?”
峪朔与曹侍郎并无交情,倒是与她的小女儿打过几回照面,可是曹尹尹与他也没有交情,甚至可以说有些许过节,曹侍郎宴请他意欲何为?
峪朔本想拒绝,又好奇曹侍郎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马车稳稳停靠在草侍郎府前,峪朔刚一下马,曹海就喜笑相迎。
“王爷大驾光临,真是让下官府上蓬荜生辉啊!”
曹海的胡须随着嘴巴张合上下晃动,颇有几分喜感。
“进去说吧。”
峪朔掠过那些虚伪的假客气,直入正题,曹海只好尴尬一笑,跟在峪朔后边进了门。
餐桌上已摆好了丰盛的菜肴,曹海介绍起自己府上大厨来,想借此与峪朔套个近乎,见他不搭话,想来对此并无兴致,眼睛滴溜一转,想了个别的话题。
“王爷,听闻西南常年气候干旱,那里的人喜食小麦面食,不知王爷可习惯那样的饮食?”
“不同地区饮食各有千秋,难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