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伊妮娜甜甜笑道:“习惯的,除了吃食比我们那儿清淡点,我们……四梵国的吃食喜欢麻辣。”
铃夭听听出了塞伊娜方才的欲言又止,心中又被浅浅触动,一边和她一起编花绳,一边聊起了别的话题。
两个人加在一起速度提快了不少,不出片刻,剩余的材料就已经用完了,赛伊娜答谢道:“铃夭公主,在这只有你愿意陪我做这种小事,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铃夭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说:“府中近日无事,我还要感谢你陪我解闷呢。”
赛因娜有些害羞,低头笑着,两个深深的酒窝看着十分可爱。
“对了,铃夭公主。”赛伊娜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眼睛一眨,看着铃夭,铃夭不解,她继续说:“你与峪王爷何时成婚?我会做小宝宝的鞋子,等你们生了小宝宝,我就做好多好多小鞋子送给她。”
铃夭闻言,脸上的笑容缓缓凝滞,喉头似是被钳住,半晌也不知如何开口。
赛伊娜并不很清楚浮生的政局,随口问出这番话来也情有可原,但铃夭实在不好作答,这么多年,当她不见峪朔的时候,就在想念他,当她可以拥抱他时,就会害怕失去他,“成婚”是会让他们紧紧相连的一件事,而在如今这个看似风平浪静却暗潮汹涌的时代,铃夭没有把握二人可以共度余生,尽管这是她所信奉的爱情。
赛伊娜剑灵要脸上笑意渐失,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正好阿兰回来了,她赶紧调转了话头,欣喜地说:“铃夭公主,我的侍女阿兰厨艺精湛,很多我不会的四梵菜式她都会做,不若留在我府中用晚膳吧!”
铃夭迟疑片刻,还是拒绝了。
赛依娜有些失落,但还是笑意盈盈地送铃夭出了府。
京城的街道上仍旧车水马龙,生意爆火的店比比皆是,而铃夭的产业自先前被整改后,生意明显不如从前红火,铃夭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铃夭。”
铃夭前脚刚踏入门槛,峪朔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铃夭回过头看他,他正站在屋檐下,和当初重逢的时候不一样,当时她自己立于门墀(ménchí)上,峪朔在下面,现在这个场面似曾相识而又不尽相同,这让她有一丝恍惚。
峪朔亲亲牵起她的手朝里走去。
“铃夭,我回来已有小半年了。”峪朔只从她的眼神就能读出她心之所想,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公主殿下……”
铃夭抬头看他的脸,如此一个俊美冷酷、礼貌又疏离的王爷在她面前总是如此从容,如此偏袒,总有一丝不真实之感。
“铃夭,我们真的好像。”
二人静静坐在长廊中,峪朔淡淡开口,铃夭就等着他把话说完。
“还记得我当初第一次见你,你虽然只比我小一岁,可当时在这样的情形下见到你,一个侵略者和一个无助的小孩,我的心里只能那样感觉,那不是我选择的,却是我参与的……”
峪朔的脸上难得显露出一种失落又愧疚的表情,他垂着眸,额间碎发被清风吹起,铃夭能清晰看见他额头上有一道虽然不深但细长的疤。
“峪朔……我不怪你,我知道,我们都身不由己,别自责了好吗,即便现在我仍然活在一种不安的境遇中,但是没关系啊,我们已经很强大了不是吗。”
铃夭用这样的话来安慰峪朔,也安慰自己。
峪朔握住铃夭的手,又用自己的手指将她的手指环扣住,十指紧紧相扣的感觉让峪朔心安,也有种情愫能从心中滑落到指尖,降落在身边人的眼底。
铃夭不自觉又想起赛伊娜问的那句话,如果他们不是这样深处政治中心的角色,或许他们早就成了婚吧。
“想什么呢?”
“我……我在想……王妃和驸马哪个大。”
峪朔听了这话,本来还有些忧伤的情绪荡然无存,眉眼弯弯,看着铃夭,说:“这可不好说,这个问题就好比皇帝与皇后,皇后看似依附皇帝,但若有心,她依旧可以名垂青史。”
“你还真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