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不管,就是不准你让姐姐抢了我的位置,我要当皇贵妃!”
曹尹尹一进门,还没坐稳便对着曹海一顿大呼小叫。
“尹尹啊,先前不是说好了吗,那祁相府的二公子文韬武略样样出类拔群,与你相配乃是天作之合,你何苦偏要入宫闱呢!你姐姐……”
“什么呀!我又没同意,是爹爹一直在那说个没完没了,我就是要当皇贵妃,谁都不准和我抢!”曹尹尹神色飞扬,头上的流苏也一齐嗯嗯摇摆着表达激动之情,曹海面对这个性子顽劣秉性骄纵的小女儿的火气,总是束手无策,只觉得脑仁嗡嗡地疼,坐在椅子上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爹,你可是堂堂正四品礼部侍郎,你女儿难道不应该也是人上人吗?反正若是相配祁家那个傻大个,我宁愿归西去!”
“混账!祁公子一表人才,也在朝中身居要职,怎么到你口中便如此不堪,我真是把你惯坏了……来人,把小小姐关进院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门!”
“爹!”曹尹尹还要胡搅蛮缠,曹海一个眼神瞪得她打了个寒颤,看得出他是真的生气了,于是不敢再顶嘴,白了眼那两个上来的家丁,甩了甩袖子气鼓鼓地离开了。
曹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下又生气又心疼,这个小女儿虽然有时无礼又顽劣,可心思并不坏啊。
曹尹尹的院里。
“古红,你说陛下究竟何时纳妃?我都等了半个多月了,怎么全无半点消息?”
“小姐莫心急,殿试才刚结束,凡事总得一桩一件来呀,心绪也就几日了呢。”
古红话语轻柔,听得曹尹尹的心平复了不少,每次自己正心烦意乱的时候只要古红安慰一二便,能缓和许多。
“古红,你真好,我知道外边好些人都讨厌我,只有你是真心待我,你放心,等我做了皇贵妃,就让你做宫中最大的侍女。”
曹尹尹坐在镜子前,看镜中古红的脸,一会又转过头去,说:“古红啊,我发觉你越来越漂亮了。”
古红的脸“唰”得一下红了,小声道:“小姐莫要取笑奴婢……”
“真的,你看,你皮肤又细又白,腰肢也纤细,你若是我曹家女儿,只怕曹府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曹尹尹啧啧赞叹古红的容貌和身姿,引得古红羞愧难当,头埋得更低。
膳厅内,曹海和妻子姚丰以及大女儿曹年一齐用午膳,曹年见她爹脸色不太好,便问了一嘴,引得曹海叹息着放下筷子。
“年年,你妹妹她执意要入宫选妃,哎,爹怎么劝这丫头都不肯改主意!”
姚丰听了也是一愣,“先前没听她提起过,怎么好端端要入宫去?尹尹心思单纯,如何能在那深宫中立足啊?”
“我看她有心思的很,你们就别操这个心了,她想去就让她去吧。”
曹年一句话冲散了姚丰和曹海脸上的忧愁,原本还算温馨的饭桌氛围因这句话变得稍显局促起来。
“年年,你们姊妹两个要和气!怎得如此说你妹妹啊?”
“本来就是,你们就是被她装出来的样子骗了,她骄纵跋扈的外表下是一颗阴狠毒辣的心,她才不是什么小白花呢,也就你们看不出来。”曹年不紧不慢道,一边说,还一边拿汤匙往碗里盛汤,尽管能感觉到曹海的怒气已然要压不住了,她也没有再抬头看过。
“年年,少说了……”
“你这个逆女!是要气死你爹吗!”曹海果不其然拍案而起,气得吹胡子瞪眼,明明没喝酒脸颊却烧上一抹红色,姚丰吓得险些将汤碗打翻,慌忙站起来扶助曹海,曹海已无心午膳,狠狠甩开姚丰的手,拂袖离去,姚丰因为惯性向后一跌,好在站稳了脚跟没有摔在地上。
曹年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依旧一言不发地一口口喝着汤,姚丰催促她赶紧去给爹赔罪,她仍旧无动于衷,默默将拿汤匙的手攥得更紧。
姚丰见喊不动自己大女儿,便顾不上她,也慌忙跑走了。
曹年看着碗中漂浮的白萝卜丝,坐在那久久也没再吃一口。
另一旁,公主府内。
赛依娜与姜即婚期定在三日后,四梵国的史称终于算是完成了任务,回国给老国主复命去了,铃夭站定门前,看着那群人匆匆离开,犹如当初匆匆到访。
铃夭打心底里还是为赛音娜感到不值,她这样一位女子,应当觅得一位如意郎君,而不是像姜即这种叫人一言难尽的货色。
但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不好了,她只淡淡瞟了眼赛伊娜,就转身离去了,赛依娜回过头去看,想叫住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