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一看这把宝贝的剑就移不开眼睛,啧啧称奇,突然又反应过来客人在问他话,连忙补充说:“不久,不久!三日便够了!”
峪朔就留下银子转身走了,老五看看剑又看看沉甸甸的银两,笑得合不拢嘴,不一会儿就关了店门从后门走了,回家去修剑,顺便跟娘子和女儿炫耀此事。
峪朔路过一间客栈的对面,无意中瞟见雷清和一个陌生男子坐在门口的位子饮茶。
他只见到过雷清几回,知道他因为出身总被人排挤,身子又不大结实,前几年参过军,后来生了病又回了京城,听说上次榴花宴时,他在御花园中还被曹中书令的孙女羞辱了一番,是铃夭为他解的围。
其实这些年他在军中见多了这样的人,所以虽然不了解雷清为人如何,但是他知道,作为一个当初风光一时的将军的孙儿,这些年他肯定一直都在寻找一个往上爬的机会,而坐在他身侧的男子,虽然不认识,但他所穿衣物上有用青蚕丝绣制的纹样,而青蚕乃是大和郡中部一带盛产的物种。
于是在注意到这一细节后,峪朔就不打算回府了,而是悄悄绕道他们身后的座位去听二人谈话内容。
“公子,您喝点什么?”
小二见来了客人,殷勤地上去询问,峪朔随口一答打发小二。
“寒昭兄,你放心,此事我定然帮你办妥!”在听他们聊了许久无关紧要的日常后,峪朔终于听到了不一样的字眼。
寒昭装作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我真不该啊,家父在年初就叫我来京城探望长姐,我却一拖再拖,拖到现在,父亲病重,家中只留二姐一人……自从长姐进宫服侍公主,我已有许多年未曾见过她,叫我如何不惦念?”
雷清听了,也不知从何安慰,受轻轻排寒昭的肩膀,说:“寒昭兄,莫再自责,你这么有心,令尊定能康复!你官职在身,岂能轻易走开?放心,我一定让你亲自到公主府里去!”
峪朔拿起茶盏的手顿在一半,“公主府”三个字钻进他耳朵里的瞬间,他对雷清和这个寒昭的看法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寒昭,自大河郡而来,要去公主府见什么人。
十分可疑。
而雷清,自己被人利用了都看不出来吗?
“公主府如今尚在封禁,只许下人出府才买,我怎么能进去呢,还是不麻烦雷清兄了,我所剩盘缠也不多,不便在京城久留,索性回去吧,父亲还需我照看。”
寒昭脸上又是纠结又是惋惜,让人看了满是同情。
雷清本来一副为难的样子,其实他也不知道公主府的人能不能给他这个面子安排个人进去,听寒昭这么一说,心里愈发没谱,沉默片刻,他又突然间想到一个人。
“寒昭兄,有了!你放心,我真有办法带你进公主府,我家和秦将军家是旧交,秦将军家眷生意一直仰仗公主照拂,想来他应当会帮这个忙,今夜我就让你见到你长姐!”
寒昭听后,不动声色地抬了顺嘴角,而峪朔脸色愈发阴沉,他想起来铃夭的侍女风遥似乎就有一个弟弟,同寒昭一般大。
他现在十分确定,这个寒昭,就是七西旧部派来的人,而此行目的或许是想敲打铃夭,或许是想敲打铃夭的风遥,或许两者皆有。
那么,就让寒昭去吧,看看他究竟安的什么心。
在他二人准备告别前,峪朔已经起身离开了,在府中用完晚膳,秦末来了。
“王爷,卑职有一事要禀报……”
秦末恭敬行礼。
“本王已经知道了,无妨,本王要瞧瞧那人究竟意欲何为。”
秦末未说出口的话哽在喉头,颇有些诧异,但还是答了是。
王府外,秦末忍不住又回首望去,心中颇觉疑惑,可他知道公主与王爷甚是交好,既然王爷发话,想必公主也没什么意见吧。
晚上,宵禁后,寒昭果然顺利进入了公主府。
“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