峪朔正走着,面前不知从哪窜出一个小女孩,一身青灰色粗布衣普普通通,但辫子梳得精致,头上也戴着朵榴花。
峪朔顿了一瞬,直接拒绝了,小女孩没有多言,只是又走向了一旁,继续捧着榴花向过路人推销。
峪朔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那个小女孩头上的花。
榴花节在浮生国是个热闹的节日,在七西国却是像除夕一样重要的日子。
小时候,他总是听月舒公主提起在七西的时候,人们如何过榴花节,如何温馨,如何热闹。
想到这,峪朔一向平静的心触动了一下。
他去了一家人少的首饰铺,订了块血玉,准备雕成榴花簪子。
回到公主府,前院内十分热闹,大多是些女子,不时还有仆从将进献的宝物搬进来,管家在一旁核对礼单。
“明日进宫,我要穿那件新做的!”
林侍郎府上二小姐和身旁几个姐妹互相吹捧着,她们看着年纪都比铃夭小,声音都很稚嫩。
“见过王爷,在下是是雷将军的孙儿雷万竹。”一个身姿挺拔壮硕,浓眉、杏仁眼的男子向峪村行礼。
峪朔已经很久不在京城,险些忘了还有这号人。
“许久未见,听雷将军说你辞了军职,教书去了?”
雷万竹眼眸微抬,“”谢王爷惦念,如今是太平盛世,小民不愿空吃军饷,教育是国之根本,理当尽心,现在小民与舍妹同在城北书院教书。”
峪朔听到半句,就已经不在乎他说什么了,眼神被远处一群女子簇拥着向院中走来的铃夭吸引。
今日她穿了件红色的衣裙,下摆露出一截红色里层,在一众人当中最为显眼。
“王爷,若不嫌弃,小民画完送至公主府。”
雷万竹还低着头,全然没有发现峪朔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
“好,本王还有事,失陪”
说完,峪朔大步下了台阶,雷万竹抬头一看,人早已消失在三尺外。
峪朔走到铃夭面前,还不等其他人向他问安,他就把铃夭拉到了西院。
“放开!王爷今日怎么了,这般无礼!”
铃夭甩开他的手,有些生气第直直直看着他。
“铃夭,这里只有我,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好吗?我知道你不喜欢当玉华公主,你也不习惯。”
两人就站在紫藤树下,又是一阵风吹过,没有花香,只有树上郁郁葱葱的叶子在风中微微颤动。
铃夭突然鼻尖一酸,深吸一口气强压住那种感觉,用力的指尖泛着白。
“峪朔,有什么话快说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铃夭就那样定定看着他,突然间又好像回到了七年前,那是在宫中的一棵开满鲜花的海棠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