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屏幕的许意显然没有察觉着些什么,这就像是她的口头蝉,自然而然地就这么称呼了。
她双手抱着膝盖,手机摆在那里,消息被宁悠瞧了去,她吆喝一声。
“许意啊许意,你还真是老古板啊。”
许意侧头,不惑地蹙起眉头,宁悠拍着她的肩膀,传授着经验:“人家不收钱,你就给人家开个小灶呗。”
“什么小灶?”
“你是笨蛋吗?请人家吃饭啊!”
多请几顿,这样不仅能够拉近两人的距离,还能将这笔维修费花得物尽所值,一举两得。
宁悠抚着自己那隐形的胡子,一副我是高人快夸我的模样。
许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过一瞬,消息弹出。
谢之野:你还挺体恤别人。
许意知道谢之野不缺钱,一直以来都是。
她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了,刚刚听到宁悠的话,她好像多了些隐喻的私心,扎根在心底。
她手悬在屏幕良久,还是没回这条消息,就停留在转账界面,他没有收,她也没有再发。
她指尖轻触,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劲点开他的朋友圈,没有绚丽的风景照,也没有日常的生活照,就连背景图也是空白一片。
很干净。
像是有一道无形无可探入的屏障,即使现在她能够每天见到谢之野,训练场、食堂、看着他盯着靶子时专注的模样,看着他和队友说笑时脸上的笑容,或者又是一个人热身时冷着脸的样子。
她总觉得虚幻飘渺,好像有些不真实。
她走向阳台,外面的夜色正浓,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下了,寒风还是刺骨入身,即使她穿着绒厚的睡衣。
月亮被蒙上一层白纱,模糊不清,不明不亮。
现在时间晚上七点多钟,许意想了想,伦敦现在应该是中午时间,他们现在正同处于一个城市观望着那抹月色。
如果那天她回家痛哭一场,将满腹委屈吞噬,不做任何,她不会再遇到谢之野。
可许意不是那样的人,得知结果是孤身一人时,她的内心就已经有了处理方案,即使得到反噬。
那天电梯里,她将录音笔打开,将陆灼的丑恶嘴脸一并收割进去。
可那只录音笔还是沈逸送她的礼物,她曾访问多少患有心理障碍的患者,将那些记录下来,记录在自己的手册里。
她用那只录音笔做了最后那么一件事,后来它也一并留在了那个写满不公平的地方。
她走出研究室,难过缠满全身,走着走着,她看到了谢之野。
她真的以为是幻觉,很不真实,他就这么坐在那里
可是,许意想,她记忆里的谢之野应该是明媚肆意的啊,像光一样。
他为什么身处暗处,脸上写满了悲意
她看着他不开心,含在口腔里的甜意也消失殆尽了,酸涩、苦涩狠狠落在她的心底。
她不由分说地强塞给了谢之野一盒铁质盒糖,匆匆离开。
她希望谢之野能够开心一些,即使她可能会被谢之野当作一个狂热的粉丝。
好像一切都有因果,不过你有选择的权利
她坐在电脑面前良久,最终坐下决定。
谢之野,过去多年你还是驻足在我的心底
既然难以忘记,那我就去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