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野这三个字,她已经太久没在许意口中听到了。
她是许意当年那场无人知晓的暗恋里,唯一的知情者。后来高中毕业,许意就再没提过他的名字,哪怕偶尔在电视上看到谢之野的比赛,她脸上也始终是一片无波无澜。
她便以为,许意早就不喜欢他了。
“那天晚上我很难过,可是我看到了谢之野,他好像比我还难过。”
那天她想走到他面前想说很多话,比如,谢之野你这几年还好吗?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
她没说,因为谢之根野本不认识自己,她没有任何理由上前说这些话,她只能将自己裹住莽撞地塞给他一盒糖果,尽管这样可能会把自己当成一个粉丝,这盒糖果可能也不会被打开。
“我入职国家射击队了。”
许意手扶在带着凉意的柯林斯杯上,表情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
宁悠瞠目结舌,嘴里咿咿呀呀了好一会,才从震惊里走出来:“你真是够可以的。”
许意耸了耸肩,“一般吧。”
*
许意入职一周,开始给队员做一对一轻松闲聊式心理疏导。
她的办公室和医务室就在同一间屋里,一边放药品器械,一边是她的工位,氛围安静又舒服。
队员们进来都很放松,随便聊着训练日常、作息压力,没有紧绷感。
“最近睡得挺好,就是偶尔比赛前有点小紧张。”
庄磊笑着说。
许意温和笑着回应:“正常的,不用刻意紧绷自己,放松就好。”
闲话几句,疏导完心态,一个个轻松进出。
所有人都结束后,屋里安安静静。
片刻后,门被推开。
谢之野缓步走进来,神情冷淡,自带一身疏离感,骨子里却透着几分欠兮兮的散漫。
他随意拉过椅子坐下,懒懒靠着,没主动开口。
许意抬眸,神色淡然:“就剩你最后一个。”
谢之野掀了下眼,语气淡淡带点调侃:“搞这么正式?挨个谈心,是想把我们都摸个底?”
许意翻着记录本,没抬眼:“就是正常心理摸排,调整训练心态。”
“我用不着。”他语气轻飘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嘴上这么说,却也没起身,任由她慢条斯理问着训练、作息、赛前状态。
全程他话不多,冷冷淡淡的。
眼看约谈接近尾声,她合上记录本。
谢之野忽然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又看向她的双眸,几秒后,似笑非笑地丢出一句:
“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