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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三司会审二(第1页)

**《凤临天下:皇后她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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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三司会审(二)

大理寺正堂的地砖上还残留着没有擦干净的血迹。

三司会审在摄政王带伤坐镇下继续。萧凌渊换了一件玄色外袍,肩上缠着新的绷带,坐在大理寺卿右侧的椅子上,手边的长剑横放在案上,没有出鞘,但剑鞘上那道被刀砍出的豁口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把剑刚才出过鞘,而且饮过血。

楚晚宁的注意力却不在这边。她的余光一直锁在沈仲元身上,锁在他袖口的一小片深色污渍上。那不是血迹,是蜡丸捏碎之后残留在织物上的油脂印迹,带着极淡的甜腻苦杏仁味。刚才那颗蜡丸里的毒粉已经夺走了三名书吏的命,大理寺卿虽然被抢救过来,但左手还在发抖,脸白得像纸。沈仲元没有中毒,他的袖子里却沾着毒粉蜡丸的残留。他是投毒者。

可蜡丸已经碎了,毒粉已经挥发,物证没了。

“大理寺卿,”楚晚宁收回视线,将一只楠木证物箱重新打开,声音平稳得像在宣读一份验尸报告,“李忠灭门案的证据方才已经呈过一遍——周三泰验尸私录、刺青拓片、凶器规格与禁军制式横刀刀痕的比对结论。现在我要重新呈上的,不是新证据,而是补强证人证言,将当年的灭门凶手和他背后的人一道钉死在这块腰牌上。”

她拿起那块铜质鎏金腰牌,正面“沈”字朝外,背面军码朝向三法司。

“这块腰牌的军码我已经查过禁军属籍档册,‘戌字第十二号’归属于禁军左卫骁骑营,持牌人刘汉,绰号‘刘疤子’,正是昨晚在静思宫密室暗道里刺杀我的黑衣人。此人身高恰为四尺八寸,左手腕上有一块圆形刺青。而刘汉的直属上官,是禁军副统领柳文渊。”

她将一沓文书啪地拍在案上。

“柳文渊三年前只是戍字营千户,楚家案发当月被火速提拔为禁军副统领,举荐人是——兵部尚书沈仲元。”

堂下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沈仲元。

沈仲元没有说话。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姿态像一尊石雕。只有离他最近的陈敬轩注意到,他搁在膝上的右手拇指正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那道蜡油残迹。

楚晚宁没有等他回应,继续往下说:“李忠是禁军退役侍卫,楚怀远绝笔信中明言他是陈敬轩安插在楚家的门客,也是当年伪造通敌书信的关键证人。楚家案发后不到一个月,李忠全家被灭门。验尸官周三泰在验尸后私藏证据,旋即被灭口。此案的凶手刘汉是柳文渊的亲兵,而柳文渊是沈仲元的门生。这条线到这里是完整的——刺青拓片锁死刘汉,属籍档册锁死柳文渊,提拔举荐的公文锁死沈仲元。”

她顿了顿。

“但还有最后一步。”

她从证物箱最底层抽出一份泛黄的卷宗,封皮上盖着大理寺的朱红归档印,封条已经断了,是三天前被她亲手拆开的。她将卷宗翻到夹着鹤纹宣纸的那一页,连同张明远的砒霜药方和瑾妃佛堂的宣纸样品并排放在案上。

“甲戌年三月十七,内务府将查抄楚家所得贡笺纸二十刀拨付瑾妃宫中。同月,内阁大学士陈敬轩与兵部尚书沈仲元联名弹劾楚怀远私通北燕,呈上楚怀远亲笔通敌书信二十三封。那二十三封信所用的纸张,正是这批鹤纹贡纸。”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陈敬轩和沈仲元。

“信是甲戌年二月初三呈上去的。纸是甲戌年三月十七才从内库拨出来的。写信的纸,比弹劾奏疏晚了整整四十三天。敢问两位大人——你们是怎么在二月初三,就拿到了三月十七才出库的纸?”

这句话像一把刀,劈开了正堂上空最后一点虚伪的平静。

陈敬轩端着茶盏的手终于停住了。他没有喝,只是将茶盏搁在桌上,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过于清脆的响动,在鸦雀无声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起头,用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看着楚晚宁,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折子戏。

“楚姑娘,”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跟晚辈聊天,“你说得很精彩。但这些都只是推论。纸的拨付日期和信的呈递日期不一致,也许只是文书上的笔误。至于瑾妃的宣纸——她一个后宫妃嫔,喜欢用什么样的纸抄经,似乎不该拿到大理寺来说事。”

他转过头,看向大理寺卿,语气温和而诚恳:“大人,纸的来路可以有无数种解释,但伪造的军牌和灭门凶案却是可以凭空编造的。楚氏凭一块军牌就要定一位兵部尚书的罪,是不是太过儿戏了?臣在此恳请大人明查——不止查纸,更要查这块军牌的出处。也许是有人故意栽赃,也许是有人想让沈大人背锅。”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正面否认任何证据,又把矛头重新引回了腰牌的来源——他知道腰牌是真的,但他赌楚晚宁没法证明腰牌不是在迁葬时被人放进去的。

楚晚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从袖子里抽出另一份东西,是一份手写的画押口供,上面按着一个鲜红的指印。

“威远镖局总镖头陈威远已在摄政王手中招供画押,承认受柳文渊和刘汉的指派往静思宫送过包裹,里面装的是贤妃临死前服用的参片。柳文渊昨夜已经落网,此刻就在大理寺狱中。他供出了两件事。第一,三年前带刘汉去柳条巷杀李忠全家的,是他。第二,那块腰牌的丢失时间不是在我迁葬之后,而是在甲戌年二月廿四——也就是灭门次日——他向沈仲元复命时亲口禀报‘腰牌遗失’。沈大人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已经一字不改地写在了供状上。”

她把供状翻开,念道:“沈大人说——‘一块死物,丢就丢了。人死了,谁还查?’”

满堂死寂。

沈仲元的脸终于变了。

不是青白相间的那种变色,而是一种极深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冷。他缓缓站起来,盔甲在寂静中摩擦出刺耳的金属声。

“柳文渊是禁军副统领,他说的话如果是屈打成招呢?”

“可以当场对质。”楚晚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理寺狱离正堂不过两百步,现在提人,半个时辰就能对完。周三泰的验尸私录上说,杀李忠全家的凶手身高四尺八寸,左手腕上有圆形刺青,你在柳文渊的左手腕上应该也见过那块刺青,不妨让他出庭展示给所有人看——正好和大理寺的拓片比对比对。”

沈仲元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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