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太傅是在心中暗暗地舒了一口气,虽然韩破立是陈安如亲生的,但是还好他从小就把韩破立带在自己身边养。要是随着陈安如,还不知会养成一个什么样的性子。
韩破立是脸色一沉,虽然是有些不敬,但是看着陈安如的目光是越来越冷。他知道陈安如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要夏枳离开,或者只能让她做小的。他能娶的人只有严思涵这类的世家小姐。
严思涵被陈安如这么一说,脸上顿时呈现出一抹娇羞之意。嫣红的双颊,还有欲语还休的双眸不经意地偷偷看了韩破立一眼,刚想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却在看到他眸中的寒光时,脸色尽失。尖利的指尖掐入手心,她怎么可以忘记自己刚刚才接到退婚的圣旨,又怎么可以忘记她这次来韩府的目的。
她怎么还能对韩破立抱有其他幻想。
唯有夏枳,脸上露出深深地笑意,隐隐约约地,还能在她的嘴角上看到两个梨涡。
这可是只有在她极其开心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东西。
陈安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当着严思涵的面说出这么难堪的话,最后是在韩太傅还没开口之前,韩破立是忍无可忍地沉声道,“母亲,我已跟父亲说过,除了阿枳,我谁也不娶。”
陈安如听着韩破立的话,那是差点要晕过去了。原本她还觉得自己在书房外说的话,韩破立是已经听到了的,但是没想到,韩破立竟像是被夏枳迷得失了魂魄一般。
“这种还未过门就与男子发生亲密的事的女人,阿立,她今日敢对你做这样的事,你就不怕,她以后不会对别人做出同样的事吗?有这样的女儿,我看即墨家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有,若是真娶了这样的女子进门,那我们韩府的门风就会被败坏了!”
“败坏了,也总比没有门风好。”听着陈安如的又一次指责,如果夏枳之前是真的不在意陈安如说的话,但是她这次是明显提到了即墨家,夏枳要是能再忍下去,那就不是即墨夏枳了。
被夏枳呛了一句,陈安如的恼意是更深了。
陈安如拂开严思涵想要扶住自己的手,只伸指指着夏枳,“你一个瞎子,当然不知道什么是门风。又更是不知道我们阿立被你迷成什么样了。”
其实这才是陈安如对夏枳真正不满的原因。
自从五年前夏枳失踪之后,韩破立是在众人的注视下,性格变得越来越阴寒。平日里说出一句话来,都能将人冻成冰。
五年的时间,要不就是待在边境,要不就是回了京都也是匆匆述职之后就离开。
所有的一切在陈安如看来,都是夏枳惹得祸。别看韩破立现在是一如常态的板着脸,黑沉眸色看每一个人,但是只要在夏枳不知道的情况下,只要是有一点的不如意,韩破立是能直接……
“阿立的手上,都是血。”
韩太傅能坦然接受夏枳,是因为认为只要夏枳能留在韩破立身边,韩破立便能慢慢变好。但是陈安如不同,她更希望夏枳永远消失在韩破立身边,然后只要有足够长的时间,韩破立也能恢复回正常。
夏枳能明显感觉到韩破立的手抖了一下,接着她的胳膊上便传来更为噬人的炽热。
“你有这么好的相貌,何必要缠着我们阿立呢。”陈安如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中,为什么会突然涌起一股难过之意。她明明就是来找夏枳麻烦的,刚才也确实是在门口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了,如果夏枳还能记起来,她也曾做过伤害她的事。但是为什么,陈安如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心中就是觉得很难过。
“母亲!”韩破立又沉声叫了一句。
韩太傅听着听着,心中再次暗暗叹了一口气。虽然说韩破立没有被陈安如教坏,但是骨子里的性情还是像足了陈安如。
那种,明明是想为了人好,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伤了人。
韩破立肯定是因为之前没有大胆地心中所想表现出来,才会让夏枳给跑了。韩太傅刚才不小心偷听了一句,还好韩破立现在已经学好了。
“都别吵了。还有客人呢。”韩太傅的嗓音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但是此时却带满了威严感。
严思涵见众人终于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原本就攥紧的拳头此时更加收紧了。脸上摆出一抹习以为常的端庄之色,严思涵笑道,“是思涵不好意思,打扰了韩伯父处理家事。”
“思涵今日是专门过来道歉的。因为皇上的圣旨,让她与阿立的婚事给取消了。其实哪里是她姑娘家的事,明明就是阿立耽误了思涵。”陈安如这才发现书房内还有严思涵在场。赶紧将眼角还未留下的泪意给抹干,陈安如接过严思涵的话,替她说了一句。
夏枳紧抿着嘴,将自己当成是一个隐形人,不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中来。
不过,她的心中还在疑惑着陈安如刚才说的话。陈安如并没有把话讲全,所以韩破立是不是有什么事是瞒着她的?
严思涵笑了一下,“今日来,我其实还想与即墨姑娘谈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