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们仍在乐此不疲的绕圈转动着,空灵诡谲的歌谣几乎是蹭着人的耳膜淌过,任何一个人在被一只只死物的眼睛逼视着的时候都会感到恐惧和退缩,可高佐此时却是一脸呆滞,仿若一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他精准地捕捉到一只即将变色的铁马,几步向前迈去,然后在马匹间交替好位置后迅速收回手。
符溢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铁马会在玩家第一次动手时交换位置,这时就需要二次追踪按下按钮,可由于铁马交替后的位置可能不足以提供给玩家追击和按下按钮的时间,而不进行游戏会缩短马匹的转动距离。因此只需要利用这一惩罚条件,缩近马间的距离,就能缩短追击路程,腾出足够的时间按按钮。
如果马匹交替距离短,高佐就可以直接按下按钮;而如果交替距离更长,符溢和高佐又是围绕直径两点站于两侧,符溢也能及时为对方兜底。
而这一次,马匹跳了三格,正好位于符溢旁边。他快速伸手,按下按钮。
成功了。
还差6分。
符溢瞥了一眼高佐不断搜寻目标的身影。
这个方法虽然有效,但风险也异常的高,没有人能在不确定马匹靠近会带来何种风险的前提下心甘情愿陪他一起疯。而回合数只剩下8,这意味着在“打地鼠”过程中他们最多能出一次差错,这在符溢完全控制住一个人的情况下都不一定能做到,何况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游戏玩家?因而此时他必须也不得不发动技能来增加自己底牌的有力性。
他在赌,却不是在赌运气,而是在赌身体可能承受的极限。
马匹运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其中还有两只混淆视听的存在。符溢和高佐此刻倒像是两台高精度运作着的机器,每一眼眼神,每一下动作都充满令人瞠目结舌的决绝。湿热的汗水顺着额角滑下,被符溢一次又一次抬手擦去。
因为配合的无比默契,除了高佐被抽去一点色彩以外,两人几乎每一轮都成功按下了按钮。
符溢唇角微勾,眼神里带着一点散漫的笑意,他用有些气喘和虚弱的声音懒洋洋道:“最后一轮了,加油。”
他知道此时的高佐根本听不进去,但内心那点对于即将胜利带来的愉悦还是让他说出了口。
抬手按下按钮的一瞬间,系统播报音一声响起。
[恭喜玩家符溢、高佐获得“打地鼠”游戏的胜利。]
[桀骜的马儿已然归顺于你们,请带领它们走向命运的终局吧。]
符溢脱力般坐到地上,抬手将汗湿的额发捋至脑后,露出白净的额头。
“结束了,醒过来吧。”他垂眼看着躺在地上面无表情的高佐,轻笑道。
[玩家高佐目前状态:存活]
[强制协助模式:已关闭]
高佐惶然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呆愣又迷茫的看向符溢,“我们……赢了?”
符溢轻笑着点头,“嗯,我们赢了。”
“……”高佐在原地愣了片刻,而后嚎啕大哭起来。
“我靠啊啊啊——呜呜我以为我肯定要死了——”他边哭边睁着朦胧的泪眼,一把抱住符溢的大腿,“大佬你太厉害了,我以后真的再也不质疑你了呜呜呜——”
符溢:“……”
“再休息3分钟就去搬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