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钊憋着笑:“小姑娘,我师弟说话不中听,你别太在意。”
他话锋一转:“不过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我们没做过的事情当然不认,但是令兄做过的事情,他认了吗?”
“你也无需来替他求情,这是他造的业,就要他自己偿,明白了吗?”
说完也不管徐明鸢,转身离开。
在楼梯间找到徐明图的时候他正夹着一根烟,没点燃,就在手指间来回转。
离钊笑着:“施主,可让贫道好找啊。”
徐明图挤出一个笑,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
“施主,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徐明图苦笑着望向窗外,手指捻着那支烟:“我知道,我就是……不甘心。从小到大他都不喜欢我,哪怕我妈在的时候都是这样,横眉竖眼的。我就是没想到……居然……,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离钊回答不了他的疑问,爱恨就是很奇怪的东西,他的命盘算得出因果,算不出人性。
朔秋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他总是说错话,来的路上离钊也警告过他闭嘴,只好安安静静当他的哑巴。
半晌后徐明图苦笑着摇摇头:“不想了,反正也这么多年了,早该习惯了。”
只是还是会有些难过,只是一点点而已。
“道长,你能算算徐明远还能醒来吗?我听医生说他变成植物人的概率很大。”
离钊摸摸下巴:“你带我去看看吧。”
徐明图带着二人来到重症监护室外,看着里面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人不免唏嘘。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啊。
离钊掐了个诀,分了一缕神识进去钻入徐明远脑海中。
他装模作样掐算了几下说:“不好说,太乱了,看他造化吧。”
临走前徐明图还要塞钱给二人,离钊拂尘一扫笑着拒绝了。
“施主宅心仁厚,报酬之前已经付过了,这便不必了。”
“道长,这是尾款,你收着吧。”
离钊突然道:“施主可还见过那一家人?”
徐明图反应了半天才明白离钊在说谁。
“我去看过小姑娘一次,在病房外边,没进去。说到底是徐明远坑了人家一家人,小姑娘的治疗费和她们母女俩的生活费我想着能帮就帮点吧,往那张卡里打了几次钱,怎么了?”
离钊笑着看他:“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且代理谢过施主了。”
朔秋掏出一把符箓塞给徐明图:“你是个好人,保平安的。”
徐明图脸红着收下:“也没有那么好吧……”
离钊最后提醒了一句:“今日注意令尊动向,过了三日若是无碍那便是过了这道坎,若是……贫道言尽于此,此间事了,江湖路远,施主珍重。”
说罢二人一欠身转身离去。
回去的路上朔秋问离钊:“找到什么了吗?”
离钊摇头:“父子俩都是个靶子,那个人莫名其妙出现莫名其妙消失,包括那个道士,也只是个钩子。”
“慢慢找吧,他们暂时还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诶,愁人呐!”
“不急。”朔秋道。
离钊皮笑肉不笑:“我愁的不是那帮杂碎,是我俩明天吃什么。”
闻言朔秋立刻目不斜视一脸正气向前走去。
离钊拽住他的后脖领子:“嘿你个小兔崽子,不想听的就不听是不是,皮给你扒了。”
朔秋被扯着脖领子慢吞吞挪着步子:“辟谷吧,还能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