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全程的离钊憋笑快憋出内伤来了,冲朔秋竖大拇指:“真好,师弟你长进了。”
朔秋微一抬下巴,拼命想要敛下骄傲的神色,示意离钊快吃。
离钊拿过汉堡:“不过啊,师弟,有一点师兄还是要说说你的。我打小就跟你说过,少看点符,你看看,现在连字都不认识了吧。”
闻言朔秋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你吃不吃!”
离钊往嘴里塞东西:“吃吃吃。”
朔秋双手抱胸,看着离钊吃东西。
离钊问他:“你不吃吗?这个可好吃了,比我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朔秋不屑一顾:“修道之人,岂能为口腹之欲所困。”
其实是他没钱了买不起第二份。
离钊哪里能不知道他,站起身来挨挨蹭蹭到他身旁,把所有东西一分为二:“好嘛好嘛,我就知道我师弟修行最厉害了,师兄求你吃,行不,快吃。”
朔秋被汉堡塞了一嘴,只好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吃到炸鸡拼盘时,离钊眼睛都亮了,抓起一个翅根就塞进朔秋嘴里:“这个,这个好吃。”
朔秋对这东西没什么想法,离钊塞给他什么他吃什么。很快一份套餐就吃完了,离钊走时还恋恋不舍,他没吃饱,对着招牌记住了那个好吃的东西“香辣翅根”。
到天桥底下时,比昨日要晚一些。
这个桥洞下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团体,朔秋这个才来一天的“小年轻”自然而然遭受到了排挤,不过他也不在乎,一群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悠的半吊子他也不在乎。
他把小马扎展开,让朔秋坐,自己盘腿坐在地上就开始打坐。
离钊看了看他的发旋,很快就觉得没意思开始和别人搭话。
对于离钊这个“邪门歪道”的团伙,起初他们还是很戒备的。
但是奈何离钊这个人,最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打蛇顺杆爬简直拿手好戏。
找到了小团体中的头头,假意掺真情三句话哄得对方找不着北,很快就热火朝天地融入聊了起来。
等朔秋运行完一个大周天后,离钊已经开始和他们称兄道弟了,坐在小马扎上挪到了人群里,古今中外胡侃一通。
朔秋对他这个师兄说瞎话的能力是有信心的,死的能说成活的,黑的能说成白的,一句话处处是坑,经常坑得他找不着北。
看着聊得热火朝天地一群人,朔秋只好继续行炁。
过了一阵子,他感受到面前投下两道阴影,收势睁眼,面前站着两个小姑娘,脸红红地看着她,见他睁眼,鼓足勇气开口:“道,道长,我们想,想算命。”
朔秋点点头站起身,过去把离钊拖了过来:“他算。”
离钊一看,来生意了啊,立刻从旁边摊位拖来俩小凳子:“坐坐坐,二位施主看什么?看手相还是看面相?算姻缘还是算事业?”
其中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说:“我俩都算姻缘。”
离钊一拍手:“得嘞,烦请二位将手伸出来给小道我看看。”
小姑娘伸出手,离钊定睛看去。
半晌,离钊开口:“施主这情线又深又直,是个用情至深,专一专情的人,只是情路走得太糟心了,曲折离奇,最近被挚爱之人骗了吧?啧啧啧,伤得还挺深,绕来绕去全是坎,一重一重全是关啊。”
那白裙子姑娘一听到这话就不行了,开始哇哇哭:“呜呜呜呜呜道长,你算得真准,你说他怎么可以骗我,我对他那么好,我那么爱他。本来都快结婚了,结果他说他爸妈那边算出来我们八字犯冲,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就是要和我分手。后来我追到他们家去,才发现他要结婚了,他爸妈给他找了个条件更好的,他就这么抛弃我了。呜呜呜呜呜呜呜道长,你说,你说凭什么呀?我们八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容易抛弃吗?”
离钊一挑眉:“姑娘,这是好事啊,那男的自造业果,这可都是账。他是你的孽缘,断了正好是为姑娘的正缘的腾出道儿来,过了他这一劫,姑娘往后的路那可顺着呢。”
小姑娘不太信,带着哭腔问:“真的吗道长?”
“这桃花啊,若是孽,那是要影响你气运的。你跟他在一起这些年是不是特别不顺?”
小姑娘泪眼婆娑,闻言立刻一脸严肃:“是是是,道长。我保研没保上,考研被调剂,好不容易毕业工作了还被派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跟他分手时候我才被调回来。”
“这不就结了,你俩确实八字不合,但是不是你克他,是他克你,没了他姑娘啊你可顺着呢,这些年和他在一块就是你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了。”
听完这话小姑娘立刻不哭了,恨恨道:“我就说,老娘我明明这么优秀,怎么干什么什么不行,都怪这个扫把星。那道长,他对我还有影响吗?我要不要做个法去去晦气什么的?”
离钊笑着:“没有了,既然已经断了,那人便威胁不到姑娘你了。您且等着吧,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离钊这边和俩小姑娘聊,朔秋那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运大周天。
直到日暮西垂,送走了俩小姑娘,离钊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拍拍说朔秋的肩膀:“起来,别丢份儿,迎迎咱们的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