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钊笑眯眯道:“施主,进来可好啊?”
徐其城惊怒交加,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道士非常不好惹,于是他避开了离钊,转向徐明图怒道:“徐明图!你这些天去哪里了?你弟弟出车祸都找不到你人,又去鬼混了是不是?”
徐明图找了个离得远的位置坐下来,淡淡道:“都说了他不是我弟。”
徐其城还要说什么,离钊甩了甩拂尘:“嘿,施主,看看我。你大儿子出车祸找你小儿子做什么?怎么,他是大夫在世华佗能给他治好啊?”
陶清闻言上来就要和离钊拼命。
朔秋挡在离钊面前冷冷地看着陶清,徐明鸢赶忙把失控的母亲向后拽。
离钊从果篮里扒拉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朔秋,朔秋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离钊撇撇嘴:“还嫌弃上了,你不吃我吃。”说完就把苹果送进了自己嘴里。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道:“你们呢,也别激动。这人命关天嘛,出了这种事情我们也很遗憾。施主,我跟你说两句话呗,让那二位挪个地方?”他看向陶清和徐明鸢。
陶清立刻就炸了:“我不出去,我凭什么出去,该走的是你们!”
徐其城沉吟一瞬,对徐明鸢说:“明鸢,带你妈出去。”
陶清立刻就炸了,张嘴要说什么,徐其城立刻瞪了她一眼。
陶清刚上来的气势立刻下去了,半晌后一甩头出了门。
离钊转头看向徐明图:“施主?”
徐明图了然,但是他有些不明白:“我也要回避吗?”
离钊点了点头没说话。徐明图的视线在他爸和离钊身上来回转了几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出去了。
关门声传来,徐其城看向离钊:“道长,有什么要说的现在说吧。”
离钊没理他,继续啃着手里的苹果,眯着眼睛看向窗外。
这是徐氏旗下的私人医院,VIP病房的视野很好,离钊就着美景吃完了一整个苹果。
徐其城的耐心在“咔嚓咔嚓”的声音中被消磨殆尽,他正要发火的时候,离钊出声了。
“施主,我给了你这么长时间,你还没想起来吗?”
徐其城一愣:“我想起什么?”
离钊嘴角噙着笑慢慢靠近他:“当然是想起来,怎么教育你大儿子手足相残,弄死你小儿子啊。”
徐其城大惊:“你不要胡说,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离钊开口:“我也没有乱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初见时我就觉得不对,你有风水格局那些好的一个院子,可见你很看重这些。那么你的子女宫怎么会那么乱呢?”
“后来我特地为你起了一卦,你猜,我的命盘给你下的判词,是什么?”
徐其城冷汗直冒,结巴着:“是,是什么?”
“不抚手足之情,不衡骨肉之怨,任嫌隙暗生,隔阂渐长。”
“长、亲、失、责,家、纲、尽、废。”离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然后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判词。我就看了两眼老爷子你的命盘。”
“好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没看出来你老人家还是个养蛊的高手啊?”
“你放养小儿子,又利用大儿子不平衡的心理挑起二人私斗。震坎相胁,你隔岸观火。我就想问问,这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徐其城看着离钊,半晌他扯出一个敷衍的笑:“道长啊,说话要讲证据,你有证据吗?”
离钊抬起一根手指笑着说:“我能看到。”
“你的蛊盅里,小儿子性格温和,这点应该是随了他的生母。于是在这场争斗中,他被你淘汰出局了。你放任大儿子找到云母教的人,让他给小儿子下死咒。虎毒尚且不食子,老爷子,你到底是怎么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