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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第2页）

二人隔着人群对望，彼此尽在不言中。

哥哥，我等你平安归来。

……

这边军队沿主街出城，朝镇北关行进。

定远侯谢冲此次携五千精兵和大批粮草前来。因着镇北关已有十万将士驻守，明德帝没有额外调遣军队。

“元宙，最近陇州可有异常？”谢冲侧目询问。

“回禀父亲，近日陇州的确不太平，城外多有多股流寇势力作乱，”谢寰回道，见父亲还在等自己继续，他接着解释：“前几日我去镇北关找曹大人借兵，带着一百精兵来回奔走，已把他们全部收押，处死了领头的几人。”

“好，此时你办的极好！”谢冲闻言豪迈一笑，虽是父子，而二人长相却大不相同。

谢冲常年驻扎边关，肤色是经年累月晒出的古铜色，脸型较宽，浓眉大眼，整个人粗犷豪迈，少了些王公贵族的气质。而谢寰更肖其母，面容昳丽，俊美的脸庞线条修长，凤眼微微上挑起，眉如墨画，端是个秀颀冷峻的少年郎。

“那父亲打算如何奖励我？”谢寰剑眉微动，笑道。

谢冲看到自家儿子毫不客气给自己讨要奖赏，非但没有训斥，反而更满意。当初谢寰主动提出要跟随他上战场，谢冲还有些犹豫，一是担心谢寰安危，毕竟战场不比校场，刀剑不长眼。二则他年岁不大，心性未定，过早上战场见识生灵涂炭会失了少年心气。

可今日见到谢寰，瞧他非但没有因繁杂琐事而踌躇郁闷，反而做事更加周全有条理，倒是比在京中稳重不少。如今局势下还能和他开玩笑，可见依旧洒脱乐观，没失了那股劲儿。

“我是想不出，等回家叫你母亲给你赏赐吧。”

谢寰闻言一乐，他本就不是真想要什么奖赏，只是见父亲长途跋涉，整个人有些沧桑劳累，这才开个玩笑罢了。

军队行了数十里，谢冲想起方才在城门口迎接的李德肃，又问起，“城内什么情况，这个李德肃如何？”

谢寰把这些时日和李德肃打交道的经过告知谢冲，谢冲听完颔首，“这知府倒是还算勤恳爱民，如此便好，我们在前线拼杀就是为了让百姓和乐安宁，尽量不使百姓受到波及。”

伴随二人的交谈，一个时辰后抵达了镇北关，城楼下已有人在等候。

“拜见将军，您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曹毅行了个军礼，郑重一拜。

“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谢冲一把扶起他。

如今镇北关副总兵正是曹毅，他本是谢冲麾下的一名副将，五年前谢冲被召回京，总兵位置空缺，主动举荐了曹毅，而明德帝以曹毅军功不够，无法胜任总兵一职为由拒绝，任命他为副总兵。但是五年过去也没有任命总兵，是故整个镇北关实则还是以曹毅为首。

不过如今谢冲归来，形势骤变，明德帝任命谢冲为此次战争主帅，曹毅为副帅。

安顿好将士，归置入库完粮草，一行人来到城楼。

从城楼远眺，镇北关外绵延数百里皆是无所属的领土，北凉和南魏彼此心照不宣，把这一片区域视为两国缓冲地，是故无人占领。

而这数百里中间夹着一座巍峨高大的山，名为陇山。

谢冲询问对面情况，曹毅禀明先前已派斥候前去探查，查明北凉大约驻扎了八万余人，由燕王领兵。谢冲听完眉头紧锁，露出一丝讶异，竟是他。

燕王呼延律年约四十，是北凉皇帝的同母弟弟，地位极高且军功卓著。皇帝身体不好子嗣单薄，唯一的皇子尚不满五岁。因此呼延律可谓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谢冲和他十年前就打过交道，当初那场战争对面主帅就是呼延律。那一战打的艰难又焦灼，但好在最终胜利，北凉元气大伤，呼延律在那场战役中失去了左手，之后几年北凉也安分了许多，两国恢复和平重新通商往来。

谢冲以为呼延律不会再上战场，不曾想又遇到“这位老朋友。”他双目紧绷，眉心紧皱，来者不善，看来这是场硬仗。

谢寰听完也瞬间紧绷，竟然是他，自记事起就经长听父亲提起。从谢冲的描述中他也明白，北凉的这位燕王不容小觑。

“卑职也没料到竟是呼延律，毕竟他已多年不上战场，况且左手……”

谢冲感叹：“正因如此他才要来，这是要为自己报仇呀！”随即又问起将士们训练情况如何，曹毅领二人至军营。

……

军营规模极大，数万名将士正在紧张操练，见谢冲走近大营纷纷振臂高呼：“将军，是将军！”一时间气氛热烈。

这些人虽然绝大部分他都不认识，但自己在这里驻守了十几年，与他们经历了大大小小不少战役，一同从青年至中年，谢冲见此也是满脸动容。

三人登上高台，谢冲声如洪钟，气势激昂：“将士们，北凉屡次来犯，这一次我们绝不退让，一定要把他们打回去！”

底下的将士纷纷呐喊：“打回去，打回去，打回去……”

而后不知何人高呼：“我等誓死追随将军！”引得所以其余人也开始跪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身后的曹毅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群，飞快扫了眼谢冲，神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