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泽也适时拱手一拜:“参见世子殿下,”
“不必多礼,在这里没有什么世子,况且你是昭昭的亲人,更不必过于拘束,”谢寰面色沉稳,不动声色打量起岳泽,对方也在看他。
双方都透露出对彼此的好奇,气氛也一时间倒是有些凝滞,还是岳泽率先挑起了话头,温和又不失恭敬看向谢寰:“不知谢世子今日怎会在此?”
曲乘月也很好奇,忍不住插话:“是呀元宙哥哥,近些天你不是有要事要忙吗?此刻怎会这里呀。”
“怎么?哥哥我就不能歇一会,”谢寰爽朗一笑,轻点曲乘月额头,“事情再忙,那也不能忘了我们昭昭,是不是?”
“哼”,曲乘月撇嘴,“哥哥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了,我都快十四了!”
看着面前说笑的二人,岳泽有些疑惑,带着探究的心思,含笑说道:“谢世子和月儿看起来极为亲近”
谢寰不觉有他,面色自然,“我和昭昭幼年相识,虽然许久未见,但却彼此挂念。”曲乘月点头如捣蒜,补充道:“对啊,和表哥你一样,元宙哥哥也是我我最亲近的兄长!”
“如此……,”岳泽含笑,“是岳某唐突了”,随即向谢寰拱手一拜。
谢寰不甚在意,摆了摆手,忽视了对方一瞬间的迟疑思索。转而询问起刚才的动静,“方才屋内发生了何事?”
曲乘月看到他眸中蕴含的关切,又回想起早晨去谢寰院里却不见人影,突然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委屈,嘟囔道:“还不是店里来了个难缠的客人,仗着自己是知府的女儿便非要抢别人的发簪,我和表哥好说歹说才让她作罢。”
岳泽也发觉了曲乘月的小情绪,无奈一笑,轻声哄道:“月儿今天简直令人刮目相看,这不李小姐还邀请你去赏花会……”
“赏花会?”谢寰一瞬间捕捉到了这一关键词,眉目稍显凝重,望向两人:“明日我可否与二位同去?”
倒也不是谢寰多么想去凑热闹,只是他今早在调查陇州城内情况时听到了这件事,赏花会邀请的是城中官员和富商,表面上是邀请达官贵人赏花,实则是为了筹钱。战事当前,这李德肃筹钱究竟是为了百姓还是另有目的,这是谢寰想搞清楚的地方。
他快马加鞭提前来到陇州,本就是受父亲的命令调查陇州一切异动,自从五年前,父亲主动上交兵权,从镇北关回京,这些年来边关的官员早已是换了又换,谢家对这里的情况属实是陌生,不探查清楚,也对未知的战争不利。
“当然可以!”曲乘月十分惊喜,双眸中的喜悦快要溢了出来,能和哥哥相处多一会总是好的。“不过元宙哥哥若是喜欢赏花的话我们还可以去郊外的暮云寺,那里的杏花开的极美!寺外还有一条小溪,里面的鱼也十分鲜嫩,做烤鱼吃最香啦!”
谢寰爽朗一笑,轻轻点了下曲乘月的额头,忍俊不禁道:“看来这些年你倒是没少出去玩,陇州内外好吃的好玩的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曲乘月也忍不住笑了,她这些年过得确实和潇洒,和别的闺阁女子学习女红诗书不同,外祖母从不拘着她,无论是做生意还是游山玩水,只要是自己开心快乐就好。这是她幼时在京城曲府从来不敢奢望的生活。
一想到现在的日子都离不开当初谢寰的相助,曲乘月心下一软,连带着语调也软软的:“还好当初遇见了元宙哥哥。”
“想必世子不是单纯为了赏花吧,”岳泽敛了敛眉,不动声色的看向谢寰:“世子来陇州是有要事在身,区区一个赏花宴还不足以令您专门提起。”
“岳公子倒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谢寰清朗疏狂的脸色浮现出一丝谨慎,正色道:“我来此地确实有军令在身,至于赏花宴也是和正事有关,还望岳公子不要声张。”
“这是自然,昨日我虽不在府中,却也听闻世子殿下下榻此处,岳某及整个岳家都明白战事在前,一切都应慎重再慎重。”岳泽边说边拱手朝谢寰作了个揖。
气氛较刚才凝重了几分,淡淡的萦绕在少男少女的心头。
“怪不得”曲乘月在心里犯嘀咕,暗自后悔自己竟没分出个轻重缓急。
这一幕被谢寰注意到,他反应过来,于是上前拉着曲乘月的衣袖,示意她做到旁边的椅子上,低身安抚道:“这次确实是事出有因,哥哥不能陪你去暮云寺,等战争平息后,我会奏请父亲暂缓随大军返京,在陇州多呆几日陪陪你,可好?”
“那就说好啦?”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