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晏提前打电话定了食材,今晚两人在他家里吃晚餐,唐晏下厨。
唐晏家在西江苑,离萧泽禹居住的南区确实不算近,甚至有些远。
如果以公司为参照,萧泽禹家和唐晏家刚好在对称轴上。
那晚唐晏说他家挺远是真的挺远的。
萧泽禹坐在副驾上,看着车窗外一片后倒着渐远的路灯,灯柱的影子被拉的老长,车内一片寂静。
唐晏开车的时候很专注,修长的手指松松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稳地望向前方。一旦遇见等红灯时,他就侧头看萧泽禹,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看着,眸底都是细碎的笑意,像午后阳光下粼粼闪着光的湖面。
平静都是用来打破的。
“你那晚是怎么发现钥匙没在的?”萧泽禹状似无意般问道。
唐晏滞了一下,指节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喉结也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神色闪现片刻的不自然,看上去有些心虚。
“应该还没到家吧,故意的?”
前方黄灯闪烁,白色卡宴冲出白线,刺耳的刹车声穿透两人耳膜,车子堪堪停在斑马线前。
车内两人都因惯性向前倾去,唐晏的手臂下意识抵在萧泽禹的肩头,满脸紧张地看他。
“好好开车。”
“泽禹哥,你会生气吗?”唐晏小心翼翼地问。
萧泽禹淡笑着开口:“下次撒谎前,先自己梳理一下会不会露出破绽。”
“嗯?”
“十分钟的时间就到我家了?”
萧泽禹从唐晏前面的紧张中差不多已经得到了猜测,故意放错钥匙以此来问他家的地址?
可唐晏整个人的表情却变得异常古怪。
他皱着眉,像是在确认般问道:“十分钟?”
萧泽禹被他认真的神情恍惚了一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嗯。”
唐晏收回了目光,一声不吭,陷入了沉思。他明明记得自己打完电话就在车里等着,卡着点再上去,之后……
“绿灯了。”
“泽禹哥会生气吗?”唐晏转过去,已经恢复了正常,他重复刚刚的问题。
“没有。”
唐晏这才露出一个安心的笑:“那就好。”
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暖阳晨光,萧泽禹闭着眼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碰到冰冷的玻璃杯,与记忆中不太一样,他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现在是在唐晏家。
十点半,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气息,他却意外地睡了个好觉。
他起身下床,瞥见自己赤裸的上身,斑斑点点的痕迹,难得的有些恼羞成怒,拿起衣架上的睡袍披在身上。
萧泽禹绕过黑色大床,一把扯开卧室的窗帘,阳光瞬间充满偌大的房间,这下才不显得沉闷。
他现在并不太想立即出去,而是转身又在床边坐了下来。昨晚唐晏逼着他说了好些难堪的话,也不知道怎的就着了道,萧泽禹清醒过来就容易反思,反思就容易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