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的成因十分明显,这是唐晏反复折腾的结果,他的眼底流露着心疼,可惜萧泽禹不相信,也宁愿看不见。
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性|事,不是你情我愿的做|爱,本就是双方在互相折磨。
唐晏得不到回应,也不再执着,他翻身上床,从背后将萧泽禹搂在怀里。
萧泽禹不喜欢熄灯,房间里的灯光在夜里就一直亮着。不远处的玻璃窗上映照着床上交叠的身影,像白日里远处重峦叠嶂的山峰,倒显得几分情意缠绵。
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唐晏感觉到怀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低头,情不自禁般在萧泽禹颈侧落下一吻,很柔很轻,生怕扰了怀中人的美梦。
随后,唐晏动作温柔,将搂着人的手撤了出来,轻声离开了。
山峦一下子变得单薄不堪,灯光如落日黄昏,孤寂感在空气中散开。床上的人漠然睁开眼,翻了翻身,再次睡了过去。
距离他被关在这里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萧泽禹明白现在的唐晏是铁了心不会放自己离开。
“我需要用手机。”
唐晏表情有些诧异,这毕竟是萧泽禹自那之后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干什么?”
“我至少要和我爸妈报个平安吧。我和他们失联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唐晏点头表示赞同,随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的我扔了,用我的吧。”
萧泽禹闻言斜了他一眼,拿过了手机。
萧父萧母似乎没发现异常,他们仍在非洲,萧泽禹为了不让他们担心,称自己在筹备新公司。
“那位姓郑的给我打过电话,我说我们在一起,没分手,他还不信。”唐晏借着萧泽禹握手机的姿势,点开郑付博的号码界面,“你要不和他解释一下?”
“……”
“我没事……都解决完了。最近在外面度假……事务所的事就暂时交给你了。没有……嗯。”
郑付博试探问道:“你和唐晏又和好了?”
萧泽禹在短暂的沉默后,“嗯”了一声。
这一举动,唐晏颇为受用。
萧泽禹挂掉电话,把手机扔给了他。
“我录音了?”
萧泽禹不明所以。
“你也说我们和好了。”
萧泽禹没什么表情,他反问道:“有意思吗?无聊。”
“和你在一起,就很有意思。怎么会无聊,一辈子都不会。”
“我们走到现在这一步,没有必要再去说这些。”
“我不知道你要把我关多久,我也懒得再来求你。至少,你没那个能耐,也不可能关我一辈子。”可能是刚和父母说了会儿话,萧泽禹难得有心气愿意多看他一眼,和他多说两句,他注意到唐晏异常憔悴的面容,“你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
“我确实不能关你一辈子,但至少现在,我不会放你走。”或许是情话应该在爱人耳边讲才最动人,他贴上了萧泽禹的背,将人搂在自己怀里,“我爱你,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我身边。如果你愿意现在就杀了我,你就立刻可以获得自由。”
“自由”,对于现在的萧泽禹,是多么吸引人的两个字。
萧泽禹的后背,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之人异常硌人的肋骨。同时,萧泽禹也发现了唐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原因他无从得知,也不愿意多管闲事。
“杀人犯法,我和你不一样。”
“嗯,我们萧老师是道德模范。”
萧泽禹不再说话,也没有将人推开。两人就维持着这个亲密姿势,静静地度过了一整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