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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第十天（第1页）

祝翎风道：“我何是告诉过你戚家是怎么死的，你怎么就那么笃定？”

妈妈的表情裂开一瞬，又迅速恢复成那个完美的笑容。

路深带着一队人将同欢楼团团围住，将所有人聚集在一楼大堂，楼里的姑娘们哪里见过这个官兵包围的架势，纷纷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唯有妈妈还老神在在。

她将对祝翎风说过的话又对县令说了一次，一字不落。

像是笃定了他们找不到箐箐。

“本官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什么都不知情？”

“大人，奴家已经对你派来打探的公子们说了好几遍，箐箐真的不在呀。”

“那祝少侠所说你对戚家的事情挺了解，又是怎么回事？”

无论怎么问，妈妈都不松口。

咬死自己并不知道戚家到底出了什么事，都是祝翎风的一面之词，箐箐也是被人接走的，跟她完全没有关系。

“那你把昨晚的马车样式描绘一遍，本官就不信，搜遍整个云阳城，居然找不出一个女人。”

“这……”

“还有，你们掌柜呢，出了那么大事，居然也不处理吗，本官可要与他好好聊聊。”

提到掌柜，妈妈眼神闪避：掌柜，他几天前便出了远门回去探亲了，不在云阳城。”

路深拿出城门登记册子，一页一页地翻面，念上面的出城人名单，越往前翻，妈妈的表情越是慌乱苍白，直到路深把半旬月的名单念完都没有出现掌柜的名字。

“我们去他家搜寻过，人不在，但却没有出城，难道他和你那个箐箐姑娘一样也是被贵客接走了吗？”路深缓缓开口。

“这、这……”

“再不说，那我们只好一视同仁，请你和这些姑娘们回去打板子了，到时候，总会有一个开口的吧。”

姑娘们在楼里只听从妈妈的话，她们大部分都是被卖来的，妈妈在他们心里种下一颗根深蒂固的种子，只有听她的话，她们才能好好活下去，现在听见官府的人要带自己回去大刑伺候就是为了找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掌柜，个个都“呜呜”地哭了起来，喊妈妈救救她们。

妈妈的脸上也变了颜色，眼神闪烁，倒不是为了别人，她也只是听从命令行事，现在要为了这个人还搭上自己一条命，不值当。

她交代了掌柜的位置：“在城西紫藤巷那边，有一个我很早以前买下的宅子，进胡同里第一个岔口往左拐，门前两颗早树那个就是。”

“他有时候会去那边看账，偶尔也在那边歇脚，这两天正是查账的日子。”

路深领命前去紫藤巷抓人。

妈妈暂时先被带了下去。

祝翎风和公叔伯珺在一旁旁观，祝翎风把房间里拿到的盘子放在县令面前，对县令道：“某在箐箐姑娘房间找到的，那个戚家公子昨晚吃了一碟菊花酥和茶，其他的倒没发现什么。”

“菊花酥……看来这应该就是下毒的媒介了。”

“什么毒？”

“断肠草，戚章死了。”

公叔伯珺睁大眼睛：“死了？”

就一晚上就死了？还是毒死的，真是邪乎，两天就死了那么多人。

公叔伯珺不禁开始猜测：“不会是他做了什么然后被人记恨，干脆杀他全家吧……”

“有可能，这戚章成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但戚家毕竟家大业大，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那么多人，还能精准遣散外院的奴仆，也起码是个了解他家情况的高手。”

“这箐箐是他最后亲密接触的人，他被毒死估计也和那个菊花酥脱不了干系，无论如何都得找到那姑娘。”

路深带着两人前往紫藤巷，这边偏僻，住的人不多，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短租给一些穷困的考生，赚点外快钱。

门前两颗枣树的宅子很好找，不一会儿路深就站在门前，扣指敲门，“咚咚咚”。

没人回应。

但路深敏锐地听见里面有慌忙收拾纸张的声音，回头迅速朝两人使个眼色，两个衙役领会，翻身上树，溜进院子里。

路深继续在外面敲门吸引里边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