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翎风环视一圈,没有在房间看见那个穿着白衣的身影。
微蹙起眉,难道那群人真趁着自己追出去这短暂时间冒险地潜入进来杀掉他?可这房间里和出去前一样,陈设简单,摆放整齐,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挣扎留下的凌乱。
他把心提到嗓子眼,缓步走进房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耐得住,里面的人提心吊胆,耐不住。
不小心往旁边轻微一挪动腿,发出“咔哒”轻响。
祝翎风秒速锁定发声位置,双目紧盯着那个位置,是个实木衣柜,柜门紧闭。
他脚步轻缓,几乎没有任何声音,高大的身形无声无息,像是预备狩猎的猛虎,拇指顶上刀把,上半身微微俯下,骨节分明的手掌递上柜门,轻轻拉开。
公叔伯珺在里面屏住呼吸,心惊胆战地听见开门的声音。
他原本想立刻推门出去,看看是不是祝大侠回来了,但冷静一想,祝大侠追那个歹人出去,必定要好好搜查,不可能那么快就赶回来。
他在祝翎风闪身出去的时候闻到了淬火油猛烈的味道,心道不会是那伙人追来了吧。
他心惊胆战地环顾一圈决定先躲在衣柜里,假装自己不在,至少要拖上一点时间,等人过来救他。
于是他钻进衣柜,衣柜的柜门一挡,本就漆黑的视线更是伸手不见五指,现在听见开门的声音,更是大气不敢出。
身体保持一个蜷缩的姿势并不好受,他直觉感受到外面那人正在搜索房间,紧绷的神经一抽搐,腿挪动一丝,这个老旧的衣柜便发出声音。
他惊恐地盯着门板,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办。
祝翎风打开柜门,微微睁大了眼睛。
小公子蜷缩在里面,紧闭双眼,再漆黑的环境,祝翎风都能看见他面上那视死如归的表情,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先出去逮人,又悄无声息地回来,吓到他了。
他松开握刀的手,没有贸然去拍他,这样说不定会被吓得更狠。
祝翎风轻声道:“小公子,是我。”
公叔伯珺正皱着脸,抵挡那臆想的疼痛,万一要是打过来太疼了,他说不定还会喊出声。
没想到却听见一个低沉又带着些冷冽的声音。
“祝大侠?!”他惊喜道。
祝翎风应道:“嗯,是我。”
他伸出双手,力气不大,像是逮住一只狸奴一样把人拎出来,公叔伯珺随着他的动作被挪到衣柜外,拉长身体,重新站在他面前。
公叔伯珺拍着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那伙人掉头回来了。”
“及时躲起来,做得很好,”祝翎风帮他拍打衣服下摆沾上的灰,“若是我不在你身边,或者不确定是我,就躲起来等我回来。”
公叔伯珺挠挠脸:“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胆小呢。”
“怎么会,躲起来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只是不擅长做这些事,”祝翎风摇头,“要是让我去画图吟诗,秋无霜恐怕会觉得我疯了,找几个神婆在我周围跳大神还差不多。”
祝翎风拿自己举例子。
“祝大侠你一直这样会说话?”公叔伯珺第一次见到这样沉默寡言但是又很一针见血的人,京城里大部分人都像是狐狸成精,话里有话,他爹是武将,和文官吵架时,经常在上面吃亏。
“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