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没有应。
只在他臂弯里极轻地颤了一下。
方承砚握著韁绳的手背青筋暴起,马速却半分未缓。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追兵声终於暂时远了些。
方承砚勒住韁绳,翻身下马。
肩后的箭簇被动作一扯,他眉骨微绷,却没有停。
他俯身將沈昭寧抱下来,朝西坡下一间废弃木屋走去。
木屋多年无人居住,门板半歪著,窗纸也破了大半。
方承砚一脚踹开木门。
屋里满是尘土和潮冷的霉味,冷风从破窗灌进来。
沈昭寧被放到墙角时,背脊抵上冰冷的墙面,整个人狠狠一颤。
也正是这一颤,將她从混沌里拉回了一点清醒。
她睁开眼。
眼前只有方承砚。
他正站在几步外,低头扯开被血浸透的外袍。
冷风灌进来,潮冷的霉味一下压到她面前。
方承砚刚要伸手探她额头,她却猛地往后一缩。
那柄染血的短刀不知何时又被她攥回手里。
刀锋横在两人之间。
她浑身都在发颤,唇色却白得嚇人。
“別碰我。”
方承砚的手僵在半空。
木屋外,风声呼啸而过。
他肩后的血顺著衣料一点点滴落,在地上洇出暗色。
沈昭寧看著他,像看著另一个逼近自己的敌人。
“方承砚……”
她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你带我来这里……”
她握刀的手抖得厉害,却仍死死抵在身前。
“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