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看清沈昭寧是何时搭上的箭。
只听一道急厉的破风声骤然掠过。
“錚——”
两支箭在半空狠狠相撞。
赫连珠那支箭被生生撞偏,擦著沈长衍胸前飞过,“篤”的一声钉进他身后的木架。
木屑飞溅。
沈长衍衣襟被刮破,胸前那块布很快暗了下去。可他被反缚在鹰牌前,背脊仍旧撑著,没有倒下。
赫连珠脸色煞白,握弓的手僵在半空。
可沈昭寧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肩头的伤被方才那一箭牵裂,护腕很快被血浸透,她的手却稳得可怕。
第二支箭紧隨而出。
“篤——”
正中鹰眼。
短暂死寂后,整座赛场轰然炸开。
“中了!”
“赤勒部阿寧贏了!”
赫连珠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她竟输给了一个半身是血的人。
裁判也愣了片刻,才猛地回过神,高声宣布:
“最终轮,赤勒部阿寧胜!”
“本届射鹰赛魁首——赤勒部阿寧!”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阿寧!”
“阿寧!”
谢知微站在人群里,攥著箭囊带子的手终於鬆了一瞬。
可下一刻,她便望向木架前。
方才那一箭虽被撞偏,可箭风仍擦过沈长衍胸口,碎木扎进衣襟,血將那片破布浸得发黑。
他脸色灰败,唇上不见半分血色,却仍旧站著。
没有向任何人低头。
谢知微眼眶一热,几乎控制不住想往前。
可她脚下刚动,又生生停住。
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