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这句话落下,院中一时静得厉害。
风从廊下穿过,吹得门前灯笼轻轻晃了晃。
沈昭寧站在那里,手还扣著青杏的手臂。肩头的伤被方才一路顛簸牵扯得隱隱作痛,她却像是没有察觉,只定定看著谢知微。
“怎么没了?”
谢知微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我原本给你安排的那个小部族身份,出事了。”
“昨夜名册送进去之后,那个小部族忽然被北狄人临时调去了马场,说是不必再入场献技。”
青杏脸色一白。
连入场名额都被撤掉,路引和印信再真,也成了死物。
谢知微看著她,声音更低。
“程礪认识一个替北狄人管马市的中间人,或许还能再从別的部族名额里周旋一二。”
“但昭寧,这条路未必走得通。”
沈昭寧指腹压过掌心那道红痕。
七日。
如今只剩五日了。
她练得再稳,箭射得再准,若进不了场,便什么都不是。
青杏扶著她,声音发颤。
“小姐……”
沈昭寧缓缓吐出一口气。
“等程礪消息。”
谢知微看出她在强撑,眉心压得更紧。
“你先进去歇著。”
她看了一眼沈昭寧肩头。
“陆大夫若知道你今日又动了弓,只怕脸色不会好看。”
青杏扶著她往屋里走,手碰到她后肩时,忽然一僵。
那里的衣料已经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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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眼圈一下红了,却不敢在这时候哭出来,只低声道:
“小姐,伤口又裂了。”
沈昭寧脚步停了一瞬。
“换药。”
她顿了顿,又道:
“明日卯时,照旧去校场。”
青杏嘴唇动了动。
想劝,却终究没有劝出口。
第二日,城北校场依旧荒凉。
风比昨日更冷,刮过空地时,捲起细碎的尘土。
沈昭寧已经射了十余箭。
最初几箭仍有偏差,到了后来,箭势终於慢慢稳下来。
就在这时,马蹄声从校场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