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今日来,不只是送帖。”
“还有句话,要当面问她。”
那小廝脸色发苦,却也不敢不应,只得又转头往里跑。
这一回,等得更久。
等到日影一点点移过石阶,里头才终於又有人出来。
还是先前那个小廝。
只是这一回,他走得更慢,头也埋得更低。
到了跟前,才低声开口:
“回大人,小姐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该说的话,先前已经说清了,没什么可再见的。”
“请大人回吧。”
门前一时安静得厉害。
方承砚盯著那小廝,半晌没说话。
“没什么可再见的?”
小廝低著头,仍旧只照话回道:
“是。”
方承砚胸口那股气终於压不住,猛地翻了上来。
他盯著那紧闭的府门,半晌,忽然冷冷笑了一声。
“好。”
“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那小廝低著头站在原地,一声也没敢多说。
方承砚没有再说什么,只將手中那张喜帖递了过去。
“送进去。”
小廝忙双手接过,连声应是。
可方承砚却没有立刻转身。
他站在门前,目光越过那道门槛,落向內院深处,像是在等什么。
只是侯府里一片安静,没有人再出来,也没有第二句话传来。
方承砚站了片刻,胸口那股气始终压不下去。
她竟当真连面都不肯见。
在他看来,这样的做法几乎称得上刻意。
风从廊下穿过去,吹得门前灯笼轻轻一晃。他立了片刻,终究还是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衣摆扫过石阶,带起一阵冷风。
门房和小廝立在原地,等那道身影走远了,这才各自松下肩背。
正院里,窗扇半开,光线静静落进来。
沈昭寧坐在窗下,手边那本册子依旧摊著,像是方才从未有人来过。
青杏站在一旁,听完小丫鬟回的话,气得眼圈都红了。
“他竟还有脸亲自过来。”
沈昭寧没有接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