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想清楚了?”
沈昭寧站在屏风旁,脸色仍有些白,语气却平静得近乎发冷。
“我想得很清楚。”
“这门婚,我一定要退。”
院里静了一瞬。
青杏站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方承砚盯著她,片刻后,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极淡,落在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退婚?”
“你可知道,这事若真传出去,外头会怎么说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沉了些:
“侯府的脸面,沈家的体面,你都不要了?”
沈昭寧看著他,眼底半点波澜也无。
“体面也好,名声也好,我都不要。”
她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
“我要的,只是同你断乾净。”
方承砚眉心一沉,语气也冷了几分:
“外头只会说你善妒,说你容不下清漪,说你仗著旧婚约不肯退让。”
“你当真半点都不在乎?”
沈昭寧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善妒?”
“容不下她?”
她抬眼看他,眼底一寸寸冷了下去。
“方承砚,你到现在,还是只会拿这些来压我。”
那一句落下来,院里像是连风都静了静。
方承砚盯著她,眼底最后一点克制终於压不住了。
“都出去。”
这三个字一落,青杏脸色骤变,下意识抬头:
“大人——”
方承砚却连看都没看她,只冷声重复了一遍: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