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该满意。
顾清漪坐著没动,只抬眼看他。
“今日公务处理完了?竟有空来我这里。”
方承砚扫了碧桃一眼。
碧桃立刻低下头,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
屋里只剩下两人。
方承砚走到桌边坐下,开口时,语气比平日缓和许多。
“这一次,多亏你。”
顾清漪抬眸。
方承砚看著她。
“我替沈昭寧谢你。”
顾清漪险些笑出声。
替沈昭寧谢她?
他明知道那颗药是怎么送出去的,也明知道沈昭寧是怎样低的头。
可他仍能坐在这里,平平静静说一句谢。
顾清漪垂下眼,唇边笑意不减。
原来也不过如此。
沈昭寧再特別,如今也不过是一张纸便能压住的人。
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抬眼看他,语气仍旧平稳。
“你我夫妻,本就是一体。何况昭寧妹妹也是为了救兄长,我不过是顺手帮一把,算不得什么。”
方承砚神色稍缓。
“你素来懂事。”
顾清漪心里冷笑,面上却仍旧平和。
“我若不懂事,又能如何?”
方承砚眉心微皱。
顾清漪却已经低头替他倒了一盏茶,像方才那句话只是隨口一提。
“你的公务都处理好了?”
“还没有。”
“那我们何时能启程回上阳?”
方承砚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暂时不急。”
顾清漪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