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拦不住,那便让他亲眼看看,他执意要护的人,最后也不过只能跪在我脚边。”
“他不是要给你名分吗?”
顾清漪唇角微微一弯。
“好,我给你一个妾室的名分,也算成全你这一片痴心。”
那个妾字落下来,沈昭寧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压住,连呼吸都窒了一瞬。
她拼命从方承砚身边挣出来。
到头来,却又被人拿哥哥的命,重新按回那座牢笼里。
而那条命,就攥在顾清漪手里那只白玉瓶中。
谢知微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便要开口,却被沈昭寧抬手拦住。
“知微姐姐。”
谢知微看著她强撑著的模样,心口一疼,到底停住了。
沈昭寧望向顾清漪。
“是方承砚让你来的?”
顾清漪微微一顿,隨即笑了。
“是不是他让我来的,对你很重要吗?”
她慢慢道:
“他亲口说过,你不过是一颗棋子。棋子替他办成了差事,总要给点赏。”
“一个妾室的名分,已经够抬举你了。”
沈昭寧胸口一阵发冷。
原来她拼尽性命闯过的每一步,在方承砚那里,都只是一枚用完之后该给赏的棋子。
而这份赏,便是將她按进方家的后院里。
她垂下眼。
榻上,沈长衍仍旧安静躺著,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看著他毫无血色的脸,胸腔里所有翻涌的恨意,都在这一刻被生生压了下去。
顾清漪扣住匣子。
“沈姑娘想好了么?”
她將那只白玉瓶从匣中取出,轻轻放在掌心。
“药性再好,也等不得太久。”
沈昭寧闭了闭眼。
再开口时,她语气已经稳了。
“可以。”
谢知微猛地看向她。
“昭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