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砚眼底阴沉得厉害,可他终究没有再往前一步。
他转身朝外走去。
顾清漪站在原地,唇色微白,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沈昭寧已经低下头,重新握住了沈长衍的手。
顾清漪的话堵在喉间,再说下去,只会显得她更狼狈。
她攥紧袖口,强撑著最后一点体面,转身跟了出去。
两人一出门,谢知微立刻吩咐守在外头的人。
“去请陆大夫。”
“快。”
门外脚步声匆匆远去。
屋內重新安静下来。
沈昭寧低头看著榻上的沈长衍。
他仍旧昏睡著,眉心紧蹙,唇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方才那么大的动静,他也没有醒。
沈昭寧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哥哥。”
谢知微走回她身边,眼底还有未散的怒意。
可看见沈昭寧这副模样,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只低声道:
“陆大夫很快就来。”
沈昭寧没有应声。
她只是握著沈长衍的手,眼底那点压了许久的恨与疲惫,终於一点点沉了下去。
门外,方承砚走得很快。
顾清漪跟在他身后,几次想开口,可看著他冷硬的背影,所有话又都堵在喉间。
直到走过长廊,方承砚也没有回头,更没有解释一句。
顾清漪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身后的婢女怯怯上前。
“夫人……”
顾清漪没有动。
她看著方承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许久,才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轻,却让婢女心头一颤。
“回去。”
她转身时,步子仍旧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