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许久。
只有沈长衍极轻的呼吸声,断断续续落在耳边。
终於,沈昭寧慢慢开口。
“好。”
“哥哥伤好之前,我留下。”
方承砚眼底的阴沉终於鬆了一分。
可下一刻,沈昭寧抬眼看向他。
“但不是你留住了我。”
方承砚刚鬆动的神色,瞬间又冷了回去。
沈昭寧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你救了哥哥,我认。”
“你帮过我的,我不会赖。”
她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
“可我受过的伤,也不是假的。”
她看著方承砚,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楚。
“从今日起,我们一笔勾销。”
“我不再同你算旧帐,你也別再拿恩情压我。”
方承砚瞳色骤然一沉。
“一笔勾销?”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冷,带著几分近乎刻薄的嘲弄。
“沈昭寧,你是不是忘了,昨夜你我孤男寡女,在那间木屋里待了多久。”
沈昭寧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
谢知微也变了脸色。
“方承砚!”
方承砚却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只落在沈昭寧身上,像是非要亲眼看著她疼。
“即便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以为旁人会信吗?”
“你以为,你还走得乾净?”
沈昭寧搭在被角上的手猛地收紧。
木屋里的冷风,潮湿的土墙,还有他一步步逼近时压下来的阴影,全都在这一刻重新涌上来。
她几乎喘不过气。
方承砚声音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