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砚。”
她眼底那点强撑出来的冷意终於裂开。
“我不是为了你。”
“我是为了哥哥。”
方承砚按著刀柄的手骤然收紧。
沈昭寧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像你当初……”
“利用我一样。”
下一刻,方承砚忽然上前。
沈昭寧心口一紧,立刻抬刀,可她的手已经软得不成样子。
方承砚只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短刀便“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沈昭寧呼吸一滯。
她被他逼得后背狠狠撞上土墙,肩头的伤再次被牵动,疼得她闷哼一声,冷汗顺著鬢边滚落。
他眼底的失控再也压不住,扣著她手腕的指骨一点点收紧。
“沈昭寧。”
“你再说一遍。”
沈昭寧手腕被他扣得生疼,她挣了一下,却根本挣不开。
方承砚眼底一片阴沉。
“你敢骗我?”
沈昭寧呼吸发颤。
她想说是。
想说她不但骗他,利用他,还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可方承砚的气息压下来,手腕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药性搅得她眼前发黑。
肩头的痛,身上的热,还有他身上压过来的血腥气,全都混在一起。
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行。
她不能倒在这里,她还没有见到哥哥。
沈昭寧指尖猛地蜷紧。
方承砚指骨绷得更紧。
“说话。”
沈昭寧唇瓣动了动。
过了许久,才挤出一个字。
“疼……”
方承砚动作一僵。
沈昭寧没有看他,只垂著眼,声音哑得几乎不成样子。
“方承砚……”
“你弄疼我了。”
扣在腕上的手鬆了一分。
沈昭寧肩头一松,整个人险些顺著墙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