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婢女先后上车。
方承砚坐在车辕一侧,混在隨从里。
赫连驍的人只扫了一眼,並未多问。
车帘落下,马车很快朝赫连驍府驶去。
车內没有点灯,只有外头火光偶尔从帘缝里掠进来,照在沈昭寧苍白的脸上。
她靠著车壁坐著,掌心死死压著肩头伤处。
两个婢女安静垂首,坐在一旁。
其中一人袖口微动。
沈昭寧余光一扫,瞧见她袖中压著一柄极薄的短刃。
她闭了闭眼,没有出声。
不多时,马车停在赫连驍府前。
府门外灯火通明,兽骨灯悬在檐下,两列北狄兵按刀而立。
赫连府侍从上前掀帘。
“阿寧姑娘,请。”
沈昭寧扶著车壁下去。
夜风扑面而来,吹得她肩头血跡一阵发冷。
她脸色仍白,神態却已经稳了下来。
一行人刚进府门,便被直接引向正厅。
赫连驍府中灯火通明,廊下悬著狼皮鹰羽,墙上弯刀长弓森冷。
每隔数步,便有北狄兵把守。
沈昭寧一路往里走。
肩头的伤被衣料磨得生疼,冷汗几乎从背脊沁出来。
正厅里已经摆好了酒菜。
烤肉、烈酒、银盘里的葡萄与奶酪一应俱全,倒真像是替她庆功。
赫连驍坐在主位上,暗色皮裘披在肩头,弯刀就搁在手边。
见她进来,他没有立刻说赏。
他的目光先落在沈昭寧脸上,又慢慢扫过她身后的几人。
方承砚站在最后,沉默得像个寻常隨从。
两个婢女垂首站著,一动不动。
厅中安静了片刻。
赫连驍盯著她身后,语气听不出喜怒。
“之前那个一直守在你身边的婢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