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越不能让人看出半点异样。
人群后方,方承砚也在看沈昭寧。
哪怕鹰牌前站著的是沈长衍,她也没有乱。
她稳住了手,夺下魁首,替他贏了这一局。
昨日她箭伤自己,又当眾折他的面子,原来並非真要与他作对。
她只是太急。
急著替他解围,也急著向他证明——她还有用。
方承砚望著场中那道单薄却挺直的身影,袖中的手指缓缓鬆开。
就在呼声最盛时,高台上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好箭。”
声音不高,却叫四周喝彩声渐渐低了下去。
赫连驍从高台上走下。
他肩披狼皮,腰悬弯刀,停在沈昭寧面前时,目光先落在她肩头的血色上,又看向她手里的弓。
赫连珠神色一变,低头唤道:
“兄长。”
赫连驍没有理会。
他只將那个名字在舌尖压了一遍。
“赤勒部阿寧。”
“本將军倒没想到,今年射鹰赛,竟能出你这样一个女子。”
沈昭寧按著北狄礼节,微微低头。
“將军过奖。”
赫连驍看著她袖口坠下的血珠,忽然道:
“伤成这样,还要夺魁。”
他语气不重,却压得四周残余的喧闹一点点散尽。
“赤勒部今年的脸面,倒是比你的命还重要?”
沈昭寧指尖微蜷。
很快,她便抬手抹过额角的汗。
指尖蹭过血跡,又带过眉骨。那张本就清冷的脸,反倒多了几分张扬的艷色。
“將军说笑了。”
“脸面自然没有命重要。”
赫连驍没有接话,指腹慢慢摩挲著刀柄。
沈昭寧抬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年轻女子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