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离得太远,乱发遮脸,她看不清谁是谁。
她只能逼自己记住他们的身形、伤处、走路时的轻重。
哪怕只是一点线索,也不能错过。
可越是看不清,她心里越沉。
旁边忽然响起一阵鬨笑。
一个身形高挑的北狄女子骑著马从她身边经过,目光先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又落到她手里的弓上。
“赤勒部今年没人了吗?”
那女子用带著口音的官话笑道:
“送这么一个病秧子来夺魁?”
周围几人跟著起鬨。
沈昭寧却也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却带著锋芒。
“病秧子若贏了你,岂不是更好看?”
四周静了一瞬。
下一刻,笑声反倒更响。
有人拍著马鞍起鬨,有人吹了声口哨,看向沈昭寧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兴味。
那女子眯起眼。
“你倒是敢说。”
沈昭寧握著弓,目光从她脸上一掠而过。
“场上见。”
她顿了顿。
“你最好別输得太难看。”
那女子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不多时,第一轮开始。
第一轮只射定靶,尚未绑俘虏。参赛女子依次上前,三箭定去留。
方才嘲笑沈昭寧的北狄女子先一步上场。
她箭术確实不错。
三箭,两箭正中鹰眼,一箭擦著红点钉入边缘。
场边顿时响起一片叫好。
那女子下场时,特意从沈昭寧面前经过,扬了扬下巴。
“该你了,病秧子。”
沈昭寧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