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捲起她鬢边碎发,她握弓的手还在轻颤,可眼底那点光却很亮。
方承砚心口忽然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今日到此为止。”
沈昭寧还想说什么,肩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痛意。
她眼前微微一黑,身形晃了一下。
方承砚下意识伸手扶她。
沈昭寧却先一步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
青杏连忙上前扶住她。
“小姐!”
沈昭寧稳住身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没事。”
方承砚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指节收紧。
她寧可让丫鬟扶,也不肯碰他一下。
那点被压下去的不悦又翻了上来。
可很快,他又想起方才她站在风里,一箭一箭逼著自己稳下来的样子。
她昨夜说得那样冷,今日却还是来了。
方承砚垂下手,眼底沉色稍缓。
她嘴上说不是为他,到了最后,却还是肯听他的话。
果然只是嘴硬。
他转过身,语气淡了些。
“明日还是这个时辰。”
沈昭寧抬眼。
“好。”
“回去换药。”
沈昭寧没有再与他爭。
青杏扶著她上了马车。
马车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大亮。
后院里却静得反常。
陆谨言站在廊下,脸色沉得厉害。谢知微则在门前来回踱步,见沈昭寧由青杏扶著下车,几乎立刻迎了上来。
“昭寧。”
她声音压得很低,脸色却难看得厉害。
“射鹰赛的名册,被人动了。”
沈昭寧指尖收紧。
“昭寧,我们进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