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她几乎能听见他的呼吸。
从前他也这样握过她的手,他嫌她临帖太急,按著她的腕骨,一笔一画教她写“静”字。
那时她以为,那点耐心是真的。
如今才明白,字也好,人也好,他从未真正看清过。
沈昭寧眼睫轻轻一动,很快重新看向远处的木靶。
方承砚察觉到她那一瞬的僵硬,指腹在她腕骨上停了停。
他没有拆穿,只压著她的手腕,替她调整角度。
“肩低。”
沈昭寧照做。
“腕松。”
他的手顺著她腕骨往下,替她將弓身微微抬稳。
沈昭寧肩上的伤被牵扯,脸色白了一瞬。
方承砚皱了皱眉,声音仍冷。
“疼就记住。”
“你现在越急,箭越偏。”
沈昭寧没有说话,只盯著前方,將呼吸压稳。
风声从耳边掠过。
方承砚低声道:
“別盯靶心。”
“盯箭要走的那条线。”
沈昭寧眼神微凝。
“吸气。”
她吸了一口气。
“停。”
她停住。
“松。”
羽箭破空而去。
“篤”的一声,箭簇稳稳钉住。
青杏眼睛微微一亮。
沈昭寧看著那支箭,指尖慢慢收紧。下一刻,她又重新抽出一支箭。
方承砚扫了她一眼。
“方才那一箭,只是碰巧稳住了。”
“再来一次。”
沈昭寧抬手搭箭,弓弦绷紧。
这一次,方承砚没有立刻上手。
他站在她身侧,只道:
“记住方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