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魁。”
她展开草图,指尖点在靶场旁。
“射鹰赛每年都有彩头。第一名可以向主办的乌兰將军討赏,马、弓、金银,甚至场中的俘虏,都能开口。”
她抬眼看向沈昭寧。
“那些俘虏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战利品。夺魁者若当眾討赏,乌兰將军为了面子,多半不会驳。”
“只有夺魁的人,才有资格要人。”
谢知微看了一眼沈昭寧尚未恢復血色的脸,嗓音微哑。
“只是昭寧,我去不了。”
沈昭寧看向她。
谢知微別开眼。
“我来朔州后查得太深,北狄那边已经有人认得我。”
“我若露面,不等靠近赛场,便会先被扣下。”
她看了一眼沈昭寧肩上的伤,声音低了下去。
“我本不该让程礪去接你。”
“可若那个人真是长衍,眼下能混进赛场、当眾討人的,只剩你了。”
沈昭寧久久没有说话。
谢知微握紧她的手。
“射鹰赛不比马上冲阵,拼的不是力气。”
“是准,是胆,也是心稳。”
“你伤未好,不能硬拼。可论稳,你未必输她们。”
谢知微看著她,一字一句继续说道:
“你的箭术,是长衍亲手教的。他从前同我说过,你若肯练,未必输给他。”
沈昭寧垂眼看著桌上的草图。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哥哥也曾这样同旁人提起她。
片刻后,她低声道:
“知微姐姐,他是我哥哥。”
“只要有一分可能,我都要去。”
谢知微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推到沈昭寧面前。
“我会替你安排身份。”
“除了北狄贵女,依附他们的小部族也会送女子入场献技。”
“那些人年年都换,北狄认不全,只看路引和印信。”
“身份我会替你办好。可进得去,不代表不会露怯。”
沈昭寧点了点头。
谢知微却没有鬆手。
“昭寧,到了那边,不管看见什么,都先別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