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一愣。
“小姐?”
沈昭寧撑著榻沿,便要起身。
“我们明日走。”
话音刚落,她才刚撑起半寸,眼前便猛地一黑,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人险些又栽回去。
青杏慌忙扶住她。
“小姐!”
陆谨言原本坐在一旁整理银针,见状起身按住她的肩。
“毒才压住,沈小姐若还想活著,眼下最好別折腾。”
沈昭寧被迫靠回软枕上。
她闭著眼缓了许久,额角沁出细汗,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
陆谨言伸手搭上她的腕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
“你身子亏得厉害,命虽然保住了,但这两日必须静养。药不能断,也不能再受顛簸。”
沈昭寧睁开眼。
“我等不了两日。”
陆谨言看著她。
“你现在这副身子,连坐起来都难,还想赶路?”
沈昭寧声音很急,透著坚定。
“我必须走。陆大夫,有没有法子,让我明日能启程?”
药炉里的火轻轻爆了一声。
陆谨言道:
“有。”
青杏眼底刚升起一点光。
陆谨言又冷声道:
“但我不会给你用。”
沈昭寧轻声问:
“为什么?”
陆谨言看著她。
“因为那不是治病,是催命。”
青杏手一抖,眼泪险些落下来。
陆谨言声音压得极低:
“急针三回,少一回都不成。第一回开淤,第二回压毒,第三回稳脉。”
“针落之后,疼痛入骨,气血逆冲。常人第一回便受不住。”
“你若中途乱动,或第三回接不上,前头受的罪都会反噬回来。”
他顿了顿。
“到那时,不是疼一场这么简单,只怕余生都要活在病痛中。”
青杏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小姐,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