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方承砚,声音发沉,一字一句都像砸下来:
“当著沈家祖宗的面,你敢这么羞辱她,是真当我侯府无人了?”
沈昭寧站在那里,胃里猛地翻涌上来,连指尖都一点点凉透了。
她指尖微微蜷了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方承砚看著她发白的脸色,竟还当她只是受不住,声音也沉了几分:
“昭寧,我知道这次委屈了你。可眼下这一步,是不得不走。等日后——”
“闭嘴。”
沈崇远厉声打断,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再提一句日后试试。”
谢夫人这时才缓缓开口。
她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刀。
“平妻?”
她看著方承砚,眼底儘是冷意。
“方承砚,你不是在给昭寧留退路。”
“你是在给你自己留退路。”
方承砚唇线一紧,抬眼看向她。
谢夫人却並不避,目光淡淡掠过沈昭寧苍白的脸,这才重新落回方承砚身上。
“正妻你要顾家,旧人你又不肯放乾净,连负心薄倖的名声都不肯痛快担下来。”
她顿了顿,唇边讥意极淡。
“你倒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方承砚脸色终於彻底沉了下去,半晌才低声道:
“夫人言重了。”
谢夫人冷冷看著他。
“言重?”
“我若是昭寧的母亲,今日先打的不是旁人,先打的就是你这份还想两头都占的心思。”
沈崇远沉著脸,胸口那股怒意压了又压,才终於重新开口,声音却比先前更冷:
“別说废话。”
“你既要断,就把话认下来。”
他盯著方承砚,一字一句道:
“是你方承砚,负旧约在先,起退意在后。”
“认。”
方承砚唇线紧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却迟迟没有开口。
谢夫人眸色一冷,正欲再逼,目光一转,却先落到了沈昭寧脸上。
沈昭寧垂著眼,极轻地朝她摇了摇头。
谢夫人目光微顿,隨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冷冷收了声。
沈昭寧这才轻声开口:
“二爷爷。”
她声音很轻,像是费了极大力气才稳住。
“今日先把该断的断了吧。”
“至於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