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一落,连顾夫人的目光都沉了几分。
顾清漪越说,呼吸越乱,胸口那股气几乎压不住:
“她今日敢把婚约在先、三年情分,说得这样明白,便是半点都没想退。”
“她根本不是来认错的。”
“她是来告诉顾家——她就要站在这门婚事里。”
她狠狠攥紧了手,连指节都泛了白。
“平妻我忍不了。”
“承砚这样护著她,我更忍不了。”
顾夫人看著她失了平日的稳,反倒没有立刻斥责,只沉声道:
“高门主母最忌的,不是有人来爭,是你自己先乱。”
顾清漪呼吸一滯,死死咬住了唇。
顾夫人语气冷而沉:
“我今日替你试她,也替你试了承砚。”
“人我看明白了。压不退,逼不乱,捅到最疼处,她也坐得住。”
“至於承砚——”
她顿了顿,眼底那点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他对她,至少还没有彻底断乾净。”
这一句落下来,顾清漪脸色更白了几分。
她盯著顾夫人,过了许久,才將那口气硬生生压住。
再开口时,声音已低了许多,也更狠了几分。
“我明白。”
她抬起眼,眸底那点温柔早已散尽,只剩一层极静极冷的沉色。
“这样的人,终究是留不得。”
顾夫人没立刻接话,只看著女儿那张已彻底冷下来的脸,半晌,才慢慢將茶盏放回案上。
而另一边,相府长廊外,周驍与陈烈一直候著。
见沈昭寧出来,两人立刻低头迎上前。
“小姐。”
沈昭寧脚步未停,只淡淡道:
“跟我去西市。”
周驍与陈烈立刻应了声“是”。
青杏忙追上来,小声问:
“小姐,咱们去西市做什么?”
沈昭寧抬眼看了看前头长街,声音很轻:
“去买些该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