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最麻烦的,不是少了这几样东西。”
“是相府若藉此认定方家不懂规矩,后头这门婚事,只怕还要横生枝节。”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终於真正落到沈昭寧脸上。
“我想请你帮我。”
青杏一下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惊愕。
沈昭寧却只是看著他,没说话。
方承砚语气低了几分,像终於找到了最稳妥的法子:
“眼下最好的解释,便是由你出面说一句。”
“只说当时那份聘礼里,有几样东西是你帮著择的。你是想著你母亲旧日留下的东西尊贵体面,才一併添了进去,並非有意失礼。”
这一句落下,屋里静得连灯花爆裂的细响都听得分明。
青杏的脸色一下变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嘴唇一动,就想开口,却被沈昭寧一个极轻的眼神压了回去。
沈昭寧坐在那里,没有动。
掌心却已掐出几道发白的月痕。
拿了她母亲的遗物去下聘。
如今出了事,还要她亲自出面,说成是她帮著备礼,不慎添入。
过了很久,她才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原来到了这一步,大人还能想起我。”
方承砚眉心微蹙,只沉声道:“如今只有你出面,才最合適。”
沈昭寧抬起眼看著他,声音很轻:
“是顾小姐让你来同我说这些的?”
方承砚神色微顿。
“她没提要你如何。”
“只是清漪说,你如今既懂得轻重,想来也不会眼看著事情闹大。”
这句话落下,沈昭寧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倖也彻底散了。
原来顾清漪什么都不必多说。
只消一句“你懂事”,方承砚便会亲自把刀递到她面前。
方承砚看著她,语气缓了些:
“你若肯走这一趟,这事还有转圜余地。”
沈昭寧看著他,许久都没动。
青杏在一旁急得眼圈都红了,嘴唇动了几次,到底还是没敢出声。
过了很久,沈昭寧才慢慢將手从袖中鬆开。
掌心那几道月牙似的掐痕,已隱隱泛了白。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好。”
方承砚眼底终於鬆开了几分。
沈昭寧却仍看著他,语气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