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昨夜你提退婚,我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
屋里仍旧没人接话。
他垂在膝上的手微微收拢,终於將来意摊开:
“婚约,方家绝不会退。”
这句话一出,厅里气息都像凝了一瞬。
青杏猛地抬起头,连牙都咬紧了。
沈昭寧却只是静静坐著,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可名分一事,我会儘量爭取。”
“平妻之位,我会替昭寧爭来。”
这几句话,他说得很稳。
甚至带著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篤定,仿佛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他能给沈昭寧的最大体面。
厅里一下静了。
连青杏都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没当场骂出声。
沈崇远却没有立刻发作。
他只是放下手里的酒盏,淡淡开口:
“昨夜之事,確实太过。”
“再有一次,老夫绝不会这样轻轻放过。”
方承砚没有接话,只微微敛了敛神色。
正想著,沈崇远却已转过头,看向沈昭寧:
“昭寧。”
“你怎么说?”
这一句问得很平。
方承砚目光也跟著落到了她脸上。
沈昭寧这才缓缓抬起眼。
她神色很淡,眼底也没什么波澜。过了片刻,才轻声道:
“婚约的事,眼下先不提。”
“我伤著,也没精神说这些。”
方承砚看著她,指节微不可察地鬆了一下。
沈崇远看著沈昭寧,目光微微一沉,隨即便淡淡点了点头。
“好。”
“既然昭寧这么说,那婚约眼下便先不动。”
可下一瞬,沈崇远已话锋一转:
“只是婚约还在,昭寧既也回了正院,那侯府內院的事,本就归正院管。”
方承砚目光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