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只觉得后背一寒,连心口都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她猛地抬头看他,声音都发了颤:
“你疯了?”
方承砚没有答。
他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松,反而更重,竟真有將她往屋里带的意思。
沈昭寧肩上的伤被这一扯,骤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脸色霎时白了下去。可那点疼几乎没让她犹豫,她另一只手猛地去掰他的手指,整个人死死往后挣。
“放手!”
方承砚眉心紧拧,声音沉得发冷:
“非要把自己逼到绝路才甘心?”
沈昭寧只觉得浑身血都凉了。
她挣得太急,脚下一乱,身子猛地撞上旁边那扇刚送回来的旧屏风。
“砰”的一声闷响。
屏风被撞得猛地一歪,边角狠狠磕在地上,原本便有些旧了的雕边当场裂开一角,碎木屑扑簌簌落了下来。
沈昭寧眼角余光扫到那碎裂的一角,呼吸都滯了一瞬。
她刚刚才以为找回来的东西,转眼又碎在了眼前。
而抓著她的人,还是方承砚。
这一念像针一样猛地扎进心口,所有惊惧反倒被更深的怒意一下顶了上来。
她猛地抬手,从发间拔下那支簪子,几乎想也没想,狠狠朝他手臂扎了下去!
簪尖刺进皮肉的瞬间,方承砚身子猛地一僵。
他吃痛鬆手,目光骤然沉下去。
沈昭寧几乎是在他鬆手的那一刻便踉蹌著退开,后背重重撞上廊柱,呼吸乱得厉害。
可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死死攥著那支簪子,下一刻,已將簪尖横到了自己喉边。
方承砚瞳孔猛地一缩。
“昭寧!”
沈昭寧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肩侧的伤口已被挣得隱隱作痛,连唇上都没了血色。可她握簪的手却稳得惊人。
她看著他,声音轻得发冷: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方承砚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她颈侧那一点寒光,连呼吸都沉了下去。
沈昭寧眼底已经没有半点情绪,只剩下逼到尽头后的冷。
“方承砚,你不是最在意体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