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祠堂。”
青杏手上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她。
“小姐……”
沈昭寧神色很平静:
“去备香。”
青杏看著她,终究没再劝,只低低应了一声。
祠堂还是那座祠堂。
只是再走进去时,四下安静得厉害,连香火味都像比往日更冷了些。
沈昭寧接过香,点燃,缓缓跪了下去。
青烟裊裊升起,供案后的影子也跟著轻轻晃了一下。
她把香稳稳插进香炉里,抬头看向供案。
这一回,她没有哭,也没有发怔。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著。
过了许久,才低声开口:
“爹,娘。”
“你们放心。”
她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颤。
“我一定会把哥哥找回来。”
祠堂里静悄悄的,只有香火燃烧时极轻的细响。
青杏站在她身后,眼圈一点点红了,却死死忍著没让自己哭出声。
沈昭寧又跪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
她转过身时,脚步微微一顿。
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方承砚立在廊下,一身深色常服,眉眼沉静,像是已经来了有一阵子。晨光从廊檐斜斜落下来,將他半边肩背映得发亮,也將他脸上的神色衬得愈发看不分明。
青杏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往前半步。
祠堂里一时安静得只剩风声。
沈昭寧看著他,没有立刻开口。
方承砚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才低声道:
“你伤还没好,不该出来久站。”
仍旧是那样的语气。
平稳,克制,像祠堂那日的事並没有真正落下什么痕。
也像她这些日子的沉默,不过是一时不想开口。
沈昭寧听著,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望著他,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只剩一片冷静到近乎发空的静。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开口:
“方承砚。”
“我要取消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