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姑娘,不过是按例理一理旧祭序。如今婚期定了,怕到时忙乱,便先將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
青杏忍不住低声道:
“婚期是方家与相府的婚期,怎么理到侯府祠堂来了?”
那僕妇笑得更和气了些:
“旧册久了,总得核一核。供器、供布这些,也顺带清点。”
沈昭寧的目光越过她,落向半掩著的祠堂门。
门內光线昏沉,瞧不真切,只隱约看见案前似乎空出了一块地方,像是挪过什么。
她指尖轻轻一缩。
那僕妇见她目光落在那里,忙往旁边挪了半步,像是不经意地挡了挡,嘴里仍旧恭恭敬敬:
“姑娘放心,不过是照旧理一理。大人那边,也都是知道的。”
“大人知道。”
沈昭寧轻轻重复了一遍。
那僕妇忙应声道:
“是,大人自然都是知道的。”
青杏下意识看向沈昭寧。
沈昭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在袖中的那只手,一点点攥紧了。
她没有再往里走,只站了片刻,便低声道:
“走吧。”
青杏一愣,忙扶住她。
走出一段路后,青杏才忍不住小声问:
“小姐,咱们不再看看么?”
沈昭寧脚下未停。
“去前院。”
青杏心里一跳,立刻便明白了。
前院比祠堂那边热闹得多。
丫鬟、小廝、管事来来往往,脚步都急。方承砚正在书房,守门的小廝见是她,先是一怔,隨即忙进去通稟。没一会儿,里头便传来一句低沉的:
“进来。”
青杏扶著沈昭寧进去。
方承砚坐在案后,案上摊著几卷册子,旁边还压著两封刚拆开的帖子。听见动静,他抬起眼来,目光先落在她脸上,隨即又落到她肩侧,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怎么出来了?”
沈昭寧看著他,声音很轻,却没有绕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