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一看便气得心口发堵:
“你还站著做什么?”
陈管家这才低声道:
“小姐,库房钥匙一向在前院那边管著。若要动旧物,恐怕还得先去回一声。”
青杏脸色都变了。
说来说去,还是要过前院的手。
还是要等。
沈昭寧却只是静静看著陈管家,忽然轻声道:
“陈管家。”
“你在侯府做事多年,应当知道,这正院从前是什么样。”
陈管家一怔,头垂得更低了些:
“老奴记得。”
“既然记得,”沈昭寧声音仍淡,“那你也该知道,我今日要找回来的,不是新东西。”
“是旧的。”
这句话落下来,屋里静了一瞬。
陈管家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只低头应是,退了出去。
人一走,青杏便忍不住红了眼:
“小姐,他分明就是拖著。”
沈昭寧看著桌上那本仍旧摊开的册子,过了很久,才轻轻道:
“不是他拖。”
“是如今这侯府里,许多事已不由我说了算。”
青杏一怔。
沈昭寧垂著眼,声音轻得像落灰:
“旧物能不能找回来,倒还是其次。”
“可我若连动正院,都要先问前院一句——”
她顿了顿,唇边那点笑意极淡。
“那这侯府,到底还剩我什么。”
屋里一时无声。
青杏鼻尖一下酸了,哽了半晌,才低声道:
“那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昭寧没接这句,只缓缓站起身来。
“去正院。”
青杏忙上前扶她:
“小姐,您是要亲自看?”
“嗯。”
“我总得先把还能动的,先收回来。”
这一番折腾下来,日头已渐渐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