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漪笑道:
“做得不好,你別嫌弃。”
方承砚垂眼扫过袖口针脚,语气淡淡的:
“已经很好了。”
顾清漪眼底一下亮了起来。
“当真?”
方承砚“嗯”了一声,將衣裳搭在臂间。
“等下换这个吧。”
顾清漪怔了怔,声音都轻了几分:
“现在就换?”
方承砚语气寻常。
“不是还要去后山?”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不高:
“你做的,我自然喜欢。”
沈昭寧坐在榻边,安静地看著他臂间那件月白衣袍,只觉得胸口一点点发闷。
从前她替他做了那么多年衣裳,他也不过是看一眼,收下,仅此而已。
如今听著他们有来有回,方才那一瞬不该有的心动,忽然就显得可笑起来。
她偏过头,低低咳了一声。
方承砚这才看向她。
“怎么了?”
沈昭寧抬手按了按胸口,声音很轻:
“无事。”
“只是有些乏了。”
她顿了顿,仍旧没有看他。
“二位既还有约,便快些去吧,不必在我这里耽搁。”
方承砚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到底没说什么。
顾清漪也回过神来,轻轻一笑:
“是我不好,倒扰了妹妹歇息。既如此,我便先回去换斗篷。”
她又转头看向方承砚。
方承砚淡淡应了一声。
“我在前院等你。”
顾清漪轻轻福了一礼,带著人退了出去。
方承砚也没再多停,收拢了臂间那件衣裳,转身离开。
门帘落下,屋里终於静了。
沈昭寧坐在那里,许久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青杏。”
“嗯,小姐?”
沈昭寧垂下眼。
“去把给方承砚做过的东西,都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