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眼泪砸在她手背上。
“昭寧,我现在就带你走。”
程礪站在门口,目光先扫过沈昭寧,又落到几步外的方承砚身上。
方承砚脸色阴沉,手仍按在刀柄上。
他的视线越过程礪,落在谢知微怀里的沈昭寧身上。
他们之间,何时有了这样的牵连?
有那么一瞬,他忽然想起沈昭寧方才说过的话。
——我不是帮你。
——只是利用你。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不可能。
她若只是利用他,又何必一次次拿命来赌?
方才那些话,不过是被他逼急了。
她在怕他。
也还在怨他。
方承砚的手仍按在刀柄上。
可肩后的伤口还在渗血,程礪又堵在门口。
他此刻不能动手,也不能问。
程礪看向方承砚,眼神冷了下来。
“方大人。”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压不住的寒意。
“你对她做了什么?”
方承砚没有答,按在刀柄上的指节泛白。
谢知微缓缓抬起头。
她眼眶通红,脸上还掛著泪。
可看向方承砚的那一刻,眼底只剩下冷到极处的恨。
她先將沈昭寧轻轻扶稳,又替她拢了拢凌乱的衣襟,才缓缓站起身。
方承砚刚要开口。
谢知微忽然几步走到他面前。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方承砚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