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砚呼吸一沉,扣在她腕上的手一点点鬆开。
“好。”
他声音低哑。
“我不急於这一时。”
沈昭寧垂著眼,指尖攥紧。
方承砚沉默片刻,重新压下情绪。
“等你清醒了。”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他顿了顿。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沈昭寧没有答。
她怕一开口,便压不住心底的恨。
方承砚却只当她默认。
他转身走到角落,寻到一个破旧木桶。
木桶里积著半桶冷水,大约是屋顶漏雨时存下的,水面上浮著几片枯叶。
方承砚隨手拨开,扯下衣摆浸入水中。
沈昭寧看见他重新走来,身子本能地往后缩。
方承砚脚步一顿,按著湿布的手紧了紧。
“我不碰你。”
他將浸透冷水的布丟到她面前。
“自己敷上。”
沈昭寧盯著那团湿布,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拿。
指尖刚碰到冷水,她整个人便狠狠一颤。
冷意贴上颈侧,短暂压下那阵燥热。
可不过片刻,药性又更凶地反扑回来。
沈昭寧闷哼一声,指尖几乎抠进湿布里。
方承砚坐在几步外,背靠著半塌的木柱。
肩后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抬手按了片刻,眉骨微绷,却没有再理会。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沈昭寧垂著眼,只觉得那道目光比药性更难熬。
风不断往里灌,吹得破窗上的残纸簌簌作响。
她的意识越来越沉,几次险些昏过去,又被药性烧醒。